(六耳猕猴忽然收了随心铁杆兵,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六只耳朵耷拉着,再没了之前的戾气)你能不能……再打死我一次啊?
(他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让泪掉下来)谁跟你说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就算是,我也是没人要的孩子!从小就因为这六只耳朵,被别的妖精追着打,骂我是怪物……
(声音发颤,攥着衣角的手骨节泛白)凭什么你有师父,有师兄,有花果山的孩儿们?凭什么他们都有长姐长兄护着?我呢?我就只有这对能听遍三界的耳朵,这点破天赋!
(他摸了摸腰间的铁杆兵,语气忽然软了,带着点自嘲)好不容易得了件趁手的法器,自己取名叫随心,可我这辈子,就没随心过一天。
(像是积攒了千年的委屈突然决堤)鸿钧老祖那句话,你忘了?他说我六耳猕猴,天生就不该像常人一样学本事、有家庭!他们都说我是你的影子,是你甩不掉的二心……我割过腕,想过自刎,甚至盼着死在别人的劫难里,好歹算个了断——可我就是没想过,要自己好好活着。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活着太累了,比跟你打一架还累。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眼前这只跟自己长得极像的猴子,忽然想起当年在五行山下,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孤独。
(他别过脸,声音有点硬)谁让你学那些傻事?割腕自刎?你死了,才算真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
(顿了顿,从耳朵里摸出个东西,扔过去)接着。
六耳猕猴接住,发现是颗裹着糖衣的山楂,正是之前那串糖葫芦剩下的。
(孙悟空挠了挠头,语气别扭)甜的,含着。活着哪有不累的?但累着累着,总会有想尝口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