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微亮,五人按照约定,一同前往校园最深处的旧档案室。
这里尘封多年,灰尘厚积,文件大多发霉残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
林亦衡、刘白负责翻阅学生档案与校历;
岑欣守在门口,警惕原生诡异侵扰;
陈国栋与张雪负责整理散落的文件;
陈思格则默默跟在一旁,看似笨拙地帮忙归类,实则暗中留意一切与当年死亡事件相关的字句。
没过多久,刘白忽然轻吸一口气,从一堆黏连的文件中抽出一本泛黄的校内事故登记簿。
“你们看这个。”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
簿子前半部分还算正常,后半部分却被人用黑墨粗暴涂抹,但仍有零星字迹透了出来:
- 高一(3)班,四人,实验室事故
- 高二(2)班,七人,校外实践失踪
- 高三(1)班,十二人,宿舍意外……
一页页翻下去,被记录的“非正常死亡”人数,竟超过四十人。
时间线高度集中,全都在沈墨坠楼前后半年内。
“根本不是零星意外……”刘白声音发紧,“这是集中性死亡。”
林亦衡指尖划过一页被撕得只剩边角的记录,沉声道:“记录被刻意撕毁、涂改,明显是有人想掩盖真相。”
陈思格站在人群后,心脏微微一沉。
人数、时间、方式……全都指向一场有组织的掩盖,甚至可能是人为的集体灭口。
就在这时,陈国栋在柜子最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岑欣一刀斩断锈锁,里面竟是一叠未被销毁的死亡名单,以及一张残缺的教师会议纪要。
纪要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让人脊背发寒:
“……失控人数过多,怨气扩散,必须统一处理。”
“……不能外传,校方全权负责善后。”
“……以意外、失踪定论,不得追查。”
“校方?”张雪脸色发白,“当年是学校自己压下了所有死亡?”
“不止压下。”林亦衡眼神锐利,“‘统一处理’‘怨气扩散’……说明这些学生的死,根本不是意外,很可能是被校方故意献祭,用来镇压某种东西。”
陈思格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
献祭……又是献祭。
沈墨是祭品,其他学生也是祭品。
这所学校从一开始,就是一座巨大的囚笼与祭坛。
同一时间,无人注意的角落。
谢尘独自潜入了教职工宿舍,在校长室的地板下,找到了一本加密日记。
翻开最后几页,字迹潦草而癫狂:
“他们都变成了东西,拦不住了。”
“只能用学生去填,用怨气压怨气。”
“沈墨是最纯的容器,他必须死。”
“仪式漏了,全校都要陪葬……”
谢尘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拍下关键页,发给了陈思格。
【谢尘】:真相很清楚了。
校方当年在搞怨气献祭仪式,想利用学生魂魄镇压某种更可怕的存在。
结果仪式失败,反噬导致全校覆灭,所有人都变成了诡异。
陈思格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微冷。
原来如此。
赵磊是凶手,但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真正制造这所地狱的,是当年的校方。
档案室里,林亦衡也终于拼凑出完整逻辑:
“沈墨被赵磊推下楼,只是导火索。
校方为了掩盖更早的献祭丑闻,干脆把更多学生当成‘祭品’处理,最终反噬,导致整个学校变成现在这样。”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陈国栋追问,“把当年的真相找出来就算通关?”
林亦衡摇头,语气凝重:
“没那么简单。
日记里提到‘镇压失败’,说明校方当年想封住的东西……
现在还在这所学校里。
我们找到的只是死因,不是根源。”
话音刚落,整栋教学楼忽然剧烈震动。
窗外,原本游荡的诡异们同时仰头,发出整齐划一的嘶吼,像是在朝拜什么。
地面裂开细纹,一股远比沈墨更加厚重、更加冰冷的黑暗气息,从校园地下缓缓升起。
陈思格心头一凛。
真正的BOSS,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