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晨起

夜色如墨，被红烛燃尽，只余下满室旖旎与尚未散去的暖香。

卧房内，轻纱帐幔低垂，掩去了满室春光。苏昌河任由任雪欣摆弄，一步步褪去了那身衣服。当最后一层束缚落地，任雪欣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脊背，目光却落在他那早已红透的耳廓上。

那是暗河送葬师极少示人的一面，此刻却在自家夫人面前展露无遗。

任雪欣心中一阵偷笑，指尖故意在那滚烫的耳垂上轻轻捻了捻，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小昌河，平日里在江湖上杀伐果断，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成了只煮熟的大虾？今夜，你可逃不过我的手心，这房里点的，可是我专门让人配的暖情香，最是霸道。”

苏昌河身子一僵，那原本就有些紊乱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屋内那股甜腻的香气并非错觉，而是随着体温的升高，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

“雪欣……”他哑着嗓子唤了一声，试图抓住她的手腕，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在这股香气面前竟有些凝滞。

局势明显不受控制，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并不想控制。

红烛爆出一朵灯花，映照出两道交叠的身影。这一夜，暗河的杀戮与算计被隔绝在墙外，只有这一方天地里的鱼水之欢，真实而滚烫。

……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之上。

任雪欣凭借着神游玄境的深厚修为，比苏昌河先一步醒来。她并未急着起身，而是侧过身，单手支颐，静静地看着身侧熟睡的男人。

卸下了平日里的阴鸷与伪装，睡着的苏昌河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的英气，只是那眼角的细纹和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他一路走来的艰辛。

“真是个傻瓜。”任雪欣轻叹一声，指尖虚空勾勒着他的眉眼，随即在心中默念，“兔兔，别装睡了，将生子丸与安胎丸给我。”

脑海中，那个名为兔兔的系统精灵立刻显现，虽然有些不情愿被打扰，但动作却不含糊：“欣欣，你这也太拼了。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你的系统空间里。”

紧接着，兔兔又补充道，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不过，根据我连夜向上级申诉后的结果，虽然确认怀胎后会直接发放一千积分，但有一个硬性指标——一定要十月足月分娩。若是企图钻漏洞，比如利用外力催产或者还没坐稳胎就乱来，系统将收回所有积分，并予以警告。”

任雪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手指轻轻划过苏昌河的胸膛，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放心了，我不会那么狠的。这孩子既然是我和他的，自然要给他最好的。时间没有那么赶，我有的是耐心。”

“那就好。”兔兔松了一口气。

“对了，兔兔，”任雪欣话锋一转，“我之前浏览系统商城时，看到里面有‘制药师’这个选项。你帮我兑换一个，正好我空间里的那个药圃也该派上用场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习惯亲力亲为，或者用系统出品的药，但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个人手。想了想，还是系统里的制药师最安全，嘴严，不会像外面的人那样多嘴。”

兔兔一听，立刻开心起来，声音都高了几分：“你知道就好！外面的医师嘴可不严。好的，制药师已兑换，并已发放至药圃待命。目前扣除积分后，你还剩1000积分。请问欣欣现在想要什么药？制药师可以在线服务，即刻开工。”

任雪欣目光落在苏昌河肩膀上一道陈年的刀疤上，那是暗河残酷训练留下的印记。她心疼地抚摸着那道疤痕，轻声道：“给我制作点祛疤膏吧，要最好的，能让他身上这些难看的疤都淡下去。另外，再制作大批量的保命药物，解毒丹、回血散，都要。”

“没问题，已安排完毕。”兔兔办事效率极高，“祛疤膏工序复杂，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做出来。至于保命药物，制药师会开启流水线模式，尽可能以最大量生产，保证你库存充足。”

“很好，下午你记得提醒我一下去药圃取药。”任雪欣满意地收回思绪。

就在她手指在苏昌河胸口画圈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手背。

苏昌河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狭长的凤眸半眯着，眼底满是慵懒的笑意。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女人，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一大早就在我身上乱摸，夫人这是在检查昨夜战果？”

任雪欣动作一顿，随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并未起身，反而顺势在他胸口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醒了就起来，别装死。我知道你今日还有其他安排，苏家家主还在等着你去‘主持大局’呢。”

提到正事，苏昌河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他坐起身，任由任雪欣伺候他穿衣。

两人洗漱完毕，来到妆台前。任雪欣从中摸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到了苏昌河手中。

那荷包是用上好的蜀锦所制，上面用金银线细细绣着一株盛开的芍药，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

苏昌河接过荷包，入手沉甸甸的，分量不轻。他挑眉看向任雪欣，在对方眼神的示意下，他打开荷包一看，里面竟然装满了金豆子，颗颗圆润饱满，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苏昌河有些哭笑不得，他堂堂暗河送葬师，虽不说富可敌国，但也绝不至于缺钱花。

任雪欣一边帮他整理衣襟，一边笑着调侃道：“这是生活必需品。你啊，平日里只知道接任务、存钱，不知道花钱。暗河那种地方，除了杀人就是被杀，也没个花钱的地儿。但这九霄城不一样，还有以后你要走的路还长，总不能一直苦着自己。”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拿着。若是看上了什么兵器，或是想吃什么好吃的，别舍不得。若是钱不够了，再来找我拿。我养你。”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其自然，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苏昌河的心上。

苏昌河握着那带着她体温的荷包，整个人顿住了。

他在暗河挣扎求生十余载，见过无数金银，却从未有人给过他这样一份“家用”。这不是买命钱，不是任务酬劳，而是家人之间的关怀，是怕他在外面受了委屈、冷了肚子的细心照顾。

这般细致的关怀，让他竟有点手足无措，甚至生出一丝想要就此沉沦、不再去管那些江湖恩怨的冲动。

但他知道，他不能。

彼岸的花还未开，暗河的夜还未散。

他深吸一口气，将荷包贴身收好，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他伸手揽过任雪欣的腰，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好，我收着。”苏昌河低声道，“但我更希望，能用我手中的剑，为你撑起一片天地。”

任雪欣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我相信你。彼岸快要到了，苏昌河，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把灯点亮。”

苏昌河笑了，笑得肆意张扬。他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将那原本孤寂的影子拉得极长，却不再显得单薄。

因为他知道，身后有光，家中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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