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载春秋,弹指即过。时光如流水,不仅在南安城的青石板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更在任雪欣与任念馨母女二人的身上刻下了成长的印记。
这三年间,任雪欣将那本系统兑换的《枯木逢春诀》修至大成境界。经脉中流转的真气不再是单纯的杀伐之力,而是带着生生不息的温润之意。她的一身医术与内力,在江湖中堪称圣手,甚至有传闻说南安城中有一位“活菩萨”,能肉白骨、活死人。但她始终深藏不露,只在暗处为红绣坊的商业版图保驾护航。如今的红绣坊,早已不仅仅是雪月城、无双城、南安城的三两家店铺,而是如蛛网般蔓延至大江南北,成为江湖名流、世家贵妇争相追捧的顶级品牌。
而任念馨,更是天赋异禀,甚至可以说妖孽。在系统商城兑换的“九转洗髓丹”逆天改造下,加之继承自神游玄境母亲与逍遥天境父亲的绝佳天赋,年仅八岁,便已踏入自在地境巅峰。这般修为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那些苦修数十载的老怪物们羞愧得撞墙。她手中的系统特供“清风剑”,剑身薄如蝉翼,寒光内敛,早已与她心意相通。每日清晨,她都会在后院演练上清剑诀,剑气纵横间,落叶纷飞却伤不得衣角分毫,颇有几分道家出尘之姿,仿佛九天玄女降世。
这一日,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书房的窗棂上,将屋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烛火摇曳,映照出母女二人温馨的身影。
任雪欣手中拿着一本账册,却并未翻动,目光温柔地落在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身上。三年的光阴,让那个皱巴巴的婴儿长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眉眼间依稀有着自己的影子,但那股子灵动的劲儿,却像极了那个人。
“娘亲,你看够了没?”任念馨转过身,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再看,女儿都要不好意思了。”
任雪欣回过神来,放下账册,轻叹一声心想:时间过得真快。这三年,我已将自己与苏昌河的渊源坦诚相告。虽是简化版的‘一见钟情’,去掉了媚药,去掉了生子系统,只留下了美好的初遇,却也足以让我的宝贝理解现状了。
“娘亲,爹爹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存在,是吗?娘亲,你理理我嘛。”任念馨眨着狡黠的大眼睛,语气中透着一丝顽皮与试探。
“是啊,怎么啦?娘的宝宝。”任雪欣温柔地抚摸着女儿如丝绸般的长发,心中涌起一股母性的柔情。
任念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珠子骨碌一转:“那到时候我看到爹爹,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他,嘿嘿,想想就好玩。‘爹爹,女儿来啦!’你说他会不会吓得手里的寸指剑都掉了?”
任雪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莞尔,但随即还是叮嘱道:“你爹爹可是暗河的送葬师,在江湖中声名赫赫,武力高强。你小心一见面,还没喊出口,就被他当成刺客抓起来盘问,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娘亲啊,”任念馨一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那是声名赫赫吗?那是恶名昭彰!暗河送葬师诶!进可取高官首级,退可止小儿夜啼。你是不是被他的美貌迷了眼啊?整天‘我家昌河’长,‘我家昌河’短的。”
任雪欣听罢,不仅不恼,反而一脸赞同地点点头,甚至有些骄傲地说道:“你爹爹确实是貌美。你娘我当时对他一眼万年,我就是为了他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可不就是嘛,为了那张脸,为了那身段,这三年的孤枕难眠都值了。
“娘亲,你总是跟我说不要当恋爱脑,要独立自强,你自己却当上了。”任念馨扶额长叹,一副“我无可救药的母亲”的表情。
“你不懂……”任雪欣刚想辩解,说这其中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不一样,娘亲你看我和你是不是很有默契。”任念馨立刻接上话茬,笑嘻嘻地挽住母亲的手臂,撒娇道,“我也觉得爹爹肯定是个绝世大帅哥,不然怎么能生出我这么可爱的女儿。”
任雪欣一脸欣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不错不错,有几分你娘我的风采。不仅长得像,这眼光也是一等一的毒。”
她随即正色道,从怀中掏出一张绘制精细的地图,铺在书桌上,指尖轻轻点在上面:“好了,说正事。根据最新情报,你爹爹近期就要动身去钱塘城了,随后他会去九霄城。这是他可能的行进路线,也是你接下来要走的路。”
任念馨凑过去,乌黑的眸子认真地在地图上搜寻着,将每一个地名、每一条河流都刻在脑海里。
“路上要小心。”任雪欣的语气变得严肃而沉重,“闺女,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若是遇到打不过的硬茬,记得用上清剑诀御剑飞行。这是我们家传的功法,外界的人都不会。只要你飞得够高,那些凡人的暗器、轻功、剑招就伤不到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娘亲。”任念馨郑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任雪欣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还有,钱袋带够了吗?没钱了记得去红绣坊。你的脸就是通行证,报上名号,掌柜的自会听命。若是有人敢刁难,直接报出你娘我的名号——南安城红绣坊任雪欣。”
“那我爹可以吗?”任念馨好奇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爹爹没钱了,去红绣坊能赊账吗?”
任雪欣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爹爹可是暗河的送葬师,每次接任务都会搜刮一下,他接了那么多任务,怎么可能没钱?再说了,我和你爹还没有在一起呢。你啊,天天说我恋爱脑,真把我当恋爱脑啊!你娘我啊,不是傻,只是单纯对你爹的脸着迷。孩子,娘今天告诉你,无论你多么爱一个人,都要学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知道吗?红绣坊是我们的底气,也是我们的退路。”
任念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她还不完全明白大人的感情,但她知道,娘亲是为了保护她。
“娘亲,这两日我就要出发去找爹爹了。”任念馨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不舍交织的复杂情绪,“你说我要给他带什么见面礼呢?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空着手好像不太好。”
任雪欣哭笑不得:“你啊,总说我恋爱脑,你不是也喜欢你爹吗?还没见面呢,就开始操心礼物了。”
“那不一样!”任念馨嘟起小嘴,急忙回道,“娘亲你不要偷换概念。我是作为女儿对父亲的尊敬,这是礼数!”
任雪欣收起笑意,正色道:“好了,我的宝贝。听娘一句劝,你爹爹要是喜欢你,你带根草他都喜欢;你爹要是不喜欢你,你带座金山他都不稀罕。知道吗?我们有钱,你到了钱塘城可以去现买。不出意外,你爹爹应该会去白鹤药庄。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他,就去那里蹲守吧。那是他的目的地,也是他的任务。”
“白鹤药庄……”任念馨默默记下这个名字,仿佛要在心中刻下一个烙印,“娘亲,我明白了。那我这就去准备我的盘缠,明日一早便出发。”
“去吧。”任雪欣目送女儿蹦蹦跳跳地离开书房,背影欢快却又带着一丝即将远行的决绝。
待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任雪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忧虑与期待。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夜风吹拂着发丝。
“兔兔,”她在心中默念,“她真的可以吗?才八岁……”
“欣欣,放心吧。”兔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任念馨的修为在同龄人中是无敌的。再说了,有你在后方支援,有红绣坊做后盾,她不会有事的。这只是父女相认的第一步。他们相认之后,培养了父女亲情,你也可以顺势靠过去。”
任雪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知道,属于她们母女的安稳日子要告一段落了,江湖,即将迎来新的波澜。
钱塘城,白鹤药庄。
苏昌河,我们的游戏,正式开始了。这一次,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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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低谷中行走,无论怎么走都是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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