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心意相通

宏远机械厂的行动结束后，案件取得了重大突破。被抓获的"暗影"组织负责人"狐狸"在审讯中交代了大量线索，警方顺藤摸瓜，接连捣毁了"暗影"在江城的好几个据点。但组织的核心人物——那个被称为"老板"的幕后黑手，却始终没有露面，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翔天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老板"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反扑。

果然，一周后的一个晚上，出事了。

那天晚上，翔天和田奈奈在专案组加班，整理案件资料。亚树和美雅也在，他们正在配合警方做笔录。四个人忙到晚上十点多，才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走，我请大家吃夜宵去！"翔天伸了个懒腰，提议道，"庆祝一下这几天的战果！"

"好啊好啊！"亚树第一个举手赞成，他早就饿了。

"我也去。"美雅温柔地笑了笑。

"那就走吧。"田奈奈也点了点头。

四人走出警局大楼，朝停车场走去。翔天走在最前面，田奈奈跟在他身边，亚树和美雅走在后面。夜色很深，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翔天走到自己车边，准备开车门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杀气。

"小心！"翔天猛地转过身，一把将田奈奈推开。几乎是同时，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子弹擦着翔天的胳膊飞了过去，打在车身上，溅起一串火花。

"有埋伏！"翔天大喝一声，拔出配枪，同时朝子弹射来的方向还击。停车场的角落里，几个黑影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枪，朝他们射击。

"亚树！保护美雅！"翔天一边射击一边喊。

"明白！"亚树一把将美雅拉到车后，从腰间拔出一把甩棍——他虽然辞职了，但防身的家伙一直带在身上。他挡在美雅身前，警惕地看着周围。

田奈奈也拔出了枪，跟翔天背靠背站在一起，两人默契地配合着，朝黑衣人射击。停车场里枪声大作，子弹横飞，场面惊心动魄。

"是'老板'的人！"翔天一边射击一边说，"他们是来灭口的！奈奈，你保护美雅先走，我和亚树断后！"

"又是这句话！"田奈奈瞪了他一眼，"我说过了，要走一起走！"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翔天急了，"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撑不了多久！"

"那也一起走！"田奈奈寸步不让。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一个黑衣人绕到了他们侧面，举枪对准了田奈奈。翔天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把田奈奈压在身下。子弹打在了他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翔天！"田奈奈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我……我没事……"翔天咬着牙，从她身上爬起来，反手一枪打中了那个黑衣人的胸口。但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很多，后背的伤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翔天！"田奈奈扶着他，手都在抖，"你流血了……好多血……"

"别哭……"翔天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虚弱地笑了笑，"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说到做到……"

"你这个笨蛋！"田奈奈哭着捶了他一下，"谁要你替我挡枪！你死了我怎么办！"

"那……那你就……记住我一辈子……"翔天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也开始模糊。

"我不要记住你一辈子！我要你活着！"田奈奈哭得撕心裂肺，"李翔天你听到没有！你不许死！你死了我饶不了你！"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支援的警力终于到了。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撤退。亚树冲了过来，看到翔天的样子，脸色大变："翔天！你怎么样？！"

"快……快叫救护车……"田奈奈抱着翔天，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已经叫了！"美雅也跑了过来，蹲下来检查翔天的伤势，"子弹打在后背上，离心脏很近，必须马上手术！"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翔天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昏迷。田奈奈抓着他的手，跟着上了救护车，眼泪不停地流，怎么也止不住。

"翔天，你撑住……"她一遍遍地念叨着，"你说过要请我吃饭的……你还没请呢……你不许食言……"

医院里，翔天被推进了手术室。红灯亮起，田奈奈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不停地颤抖。亚树和美雅陪在她身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奈奈，你别太担心了。"亚树轻声说，"翔天那小子命硬，肯定没事的。"

"嗯……"田奈奈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美雅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奈奈，翔天是个很坚强的人，他一定会挺过来的。你要相信他。"

"我知道……"田奈奈吸了吸鼻子，"可是我好怕……我怕他就这样走了……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他说呢……"

"那就等他醒过来，慢慢说给他听。"美雅拍了拍她的手，"他一定能听到的。"

手术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对田奈奈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一直坐在手术室门口，寸步不离，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盏红灯。

终于，红灯灭了。

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田奈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太好了……"她喃喃地说，"太好了……"

翔天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因为麻醉还没醒，他还在昏迷中。田奈奈守在病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又心疼又生气。

"你这个笨蛋……"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说，"为什么每次都要替我挡枪……你以为你是钢铁做的吗……"

她就这样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翔天才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田奈奈。她趴在床边，睡得很沉，眼角还挂着泪痕，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翔天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动了动手指，田奈奈立刻就醒了。

"你醒了！"田奈奈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睁开眼睛，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我没事……"翔天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你哭了？"

"谁哭了！"田奈奈连忙擦了擦眼睛，嘴硬地说，"我是……我是眼睛进沙子了！"

"好好好，进沙子了。"翔天也不拆穿她，只是笑着看着她，"奈奈，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田奈奈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她隐隐有种预感，他要说什么。

翔天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田奈奈，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仓库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别。后来跟你一起办案，跟你吵架，跟你一起出生入死，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我知道我这个人有很多缺点，冲动、孩子气、有时候还很欠揍，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田奈奈愣住了。她看着翔天认真的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嘴硬，没有否认，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她哽咽着说，"李翔天，我也喜欢你。从你第一次替我挡枪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这不是怕你拒绝我嘛。"翔天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那……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嗯。"田奈奈红着脸，点了点头。

"太好了！"翔天兴奋地想坐起来，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慢点！"田奈奈连忙扶住他，又好气又好笑，"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我这不是高兴嘛。"翔天嘿嘿地笑着，然后鼓起勇气，轻声说，"奈奈，我能亲你一下吗？"

田奈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就……就一下啊……"

翔天笑了，慢慢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他全部的爱意和珍视。

田奈奈的心跳得飞快，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安心。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亚树和美雅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早餐。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愣住了。

"呃……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亚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田奈奈吓得立刻从翔天怀里弹起来，脸红得像个番茄。翔天倒是大大方方的，冲他们笑了笑："来了？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田奈奈。"

"谁是你女朋友！"田奈奈捶了他一下，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恭喜恭喜啊！"亚树笑嘻嘻地说，然后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美雅。

美雅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交汇，又同时别开，脸都红了。

翔天看在眼里，冲亚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兄弟加油"。亚树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接下来的几天，亚树和美雅经常来医院看望翔天。每次来，亚树都会带很多好吃的，美雅则会带一些营养品，帮翔天调理身体。

这天下午，翔天在病房里休息，田奈奈去给他买饭了。亚树和美雅来了，坐了一会儿，亚树忽然说："美雅，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美雅的心一跳，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出医院，在附近的公园里散步。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橙红色，微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

"美雅……"亚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表情很认真，但手却紧张得不知道往哪放，"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你说。"美雅看着他，心跳也很快。

亚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然后说："美雅，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事务所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特别好。后来跟你一起查案子，一起出生入死，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我知道我这个人笨，不会说话，也没什么本事，就是一个小小的私家侦探，配不上你这么优秀的人。但是……但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想一辈子保护你，照顾你。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美雅，手心全是汗。

美雅看着他憨厚又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你这是答应了？"亚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

"真的。"美雅温柔地笑着，"亚树，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的真诚，你的善良，你的勇敢。跟你在一起，我觉得特别安心。"

"太好了！"亚树兴奋地跳了起来，然后又觉得自己太失态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美雅，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以后一定努力赚钱，不让你受委屈！"

"傻瓜。"美雅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赚很多钱，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亚树看着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他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美雅没有躲开，任由他握着。

两人的手牵在一起，在夕阳下慢慢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甜蜜而温馨。

回到医院的时候，两人的手还是牵着的。推开门，翔天和田奈奈正坐在床上聊天，看到他们牵着手进来，两人都笑了。

"哟，可以啊亚树！"翔天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动作挺快啊！"

"那是！"亚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四个年轻人在病房里笑着闹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他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暗影"组织的案子，也在不久之后迎来了最终的胜利。根据"狐狸"交代的线索，警方和国安联合行动，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最终将"暗影"组织的核心成员一网打尽，那个神秘的"老板"也在境外被抓获，引渡回国受审。

这个盘踞多年的犯罪组织，终于被彻底捣毁了。

庆功宴那天，四个人坐在一起，举杯庆祝。

"来，敬我们的胜利！"翔天举起杯子，笑着说。

"敬胜利！"其他人也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翔天看了一眼身边的田奈奈，她正笑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他悄悄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田奈奈的脸微微红了，但没有抽开，反而回握了他一下。

对面，亚树也在给美雅夹菜，一脸憨厚的笑容。美雅温柔地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意。

这一刻，岁月静好，幸福满溢。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