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占有与守护

确定关系之后，李翔天才真正见识到田奈奈的"病娇"属性。

一开始只是一些小事。比如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所有女性联系人的名字都被她"不小心"删掉了；比如他的衣柜里，多了好几件她买的衣服，颜色和款式都是她喜欢的；比如他的车里，多了一瓶她常用的香水，她说"这样你身上就有我的味道了"。

李翔天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太在意。他觉得这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说明她在乎他。

直到有一天，他在酒吧遇到了一个以前认识的女模特。对方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聊了几句，还留了他的新电话。李翔天没多想，反正就是普通朋友，留个电话也没什么。

结果第二天，那个女模特就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然后就把他拉黑了。

李翔天觉得奇怪，打电话过去问，对方的号码已经停机了。他托人一打听，才知道那个女模特昨晚被人警告了，说如果再联系李翔天，就让她在海城待不下去。不仅如此，她还被经纪公司解约了，据说是因为"形象问题"。

李翔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田奈奈。

他打电话给她，约她见面。田奈奈很快就来了，还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样子，看到他的时候还微笑着问："怎么了，突然约我出来？"

"那个女模特的事，是你做的？"李翔天开门见山。

田奈奈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是。"

"为什么？"

"因为她不该给你留电话。"田奈奈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李翔天，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允许别的女人觊觎你，连想都不行。"

"她只是普通朋友！"李翔天有些无奈，"而且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分了吗？人家只是留了个电话，你就让人家丢了工作？"

"过分？"田奈奈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李翔天，你知道我已经很克制了吗？如果是以前，敢碰我的东西的人，我会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现在我只是让她丢了工作，已经很仁慈了。"

"你的东西？"李翔天皱起了眉，"田奈奈，我不是你的东西。我是一个人，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你不能这样控制我。"

"控制？"田奈奈的眼神暗了下来，"你觉得我在控制你？"

"难道不是吗？"李翔天也有些生气了，"你删我通讯录里的女性联系人，你干涉我交什么朋友，你动不动就用你的手段对付跟我接触的女人。田奈奈，这不是爱，这是绑架！"

两个人对视着，气氛剑拔弩张。咖啡厅里其他客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田奈奈看着李翔天愤怒的脸，眼眶忽然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李翔天愣了一下。他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的火气忽然就消了大半。他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奈奈，我不是觉得你可怕。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些空间。两个人在一起，不是要把对方绑在身边，而是要互相信任。"

"信任？"田奈奈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李翔天，你知道我从小是怎么长大的吗？我母亲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父亲忙着生意，根本不管我。我身边的人，要么图我的钱，要么图我的权，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好的。我见过太多背叛，太多欺骗，我……我不敢信任任何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是你不一样。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抓住的人。我怕，我怕如果我不抓紧，你就会被别人抢走。我怕你会像其他人一样，离开我。"

李翔天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她揽进怀里。

"傻瓜，"他轻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田奈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真的。"李翔天认真地说，"我李翔天说一不二。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用那种手段对付别人了，好不好？"

田奈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骗我，不能瞒着我跟别的女人见面。"

"好。"李翔天笑了，"我答应你。"

田奈奈破涕为笑，重新抱住了他。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她当然不会真的答应他。她只是……需要换一种更隐蔽的方式而已。

李翔天是她的，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是。谁也别想把他抢走，谁也别想。

但这些话，她不会说出来。她只会用行动证明。

李翔天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田奈奈已经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他的司机、他的保镖、甚至他的发小陈峰，都在暗中向她汇报他的一举一动。她不是不信任他，她只是……需要确认。

确认他完全属于她。

这就是田奈奈的爱。浓烈、偏执、占有欲极强，像是黑色的藤蔓，把对方紧紧缠绕，直到窒息也不肯放手。

而李翔天，虽然嘴上说着要空间，但心里其实……并不讨厌这种被在乎的感觉。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身边从来不缺讨好他的人。但那些人要么怕他，要么图他，从来没有人像田奈奈这样，把他当成全世界唯一的珍宝。

这种感觉，让他既觉得有些窒息，又觉得……无比满足。

也许，他们就是天生一对。一个纨绔不羁，一个偏执疯狂；一个像火，一个像冰。火融化了冰，冰冷却了火，最后变成了谁也离不开谁的温水。

与此同时，张亚树和林美雅的关系也在稳步发展。

自从运动会那天之后，张亚树就开始主动约林美雅了。虽然每次约她之前都要纠结半天，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迈出了第一步。

他们的约会很简单。有时候是一起去吃路边摊，张亚树会带她去各种藏在小巷子里的美食店，林美雅每次都吃得很开心，虽然她其实对那些油腻的食物不太适应，但看着张亚树吃得满足的样子，她就觉得什么都好吃。有时候是一起去公园散步，张亚树会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林美雅就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笑出声。有时候是一起去看电影，张亚树会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林美雅就会故意在恐怖镜头的时候抓住他的胳膊，感受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林美雅很享受这个过程。她喜欢看张亚树为她紧张、为她害羞、为她做各种笨拙但真诚的事情。这种纯粹的感情，是她在商场上永远也得不到的。

但她的腹黑属性，也在这个过程中时不时地暴露出来。

比如有一次，张亚树的学校来了一个实习女老师，刚毕业的大学生，长得清纯可爱，对张亚树很有好感，经常以"请教问题"为由来找他。张亚树没多想，觉得人家新来的，多帮帮是应该的。

林美雅知道这件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第二天，她以"林氏集团要和学校合作开展教师培训"为由，把那个实习女老师调到了另一个校区，而且是最远的那个校区，每天通勤要两个多小时。

张亚树还纳闷了好几天，说那个实习老师怎么突然就调走了。林美雅在一旁微笑着说："可能是学校的安排吧，年轻人多锻炼锻炼也好。"

张亚树信了。他完全没有怀疑到林美雅头上，在他心里，林美雅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林美雅看着他憨厚的笑脸，心里暗暗得意。

对付情敌，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只需要轻轻动一下手指，就能让对方知难而退。这就是她的方式——温柔地、不动声色地，把所有潜在的威胁都消除掉。

她不会像田奈奈那样激烈，但她的手段更加隐蔽，更加防不胜防。

又比如，张亚树的母亲一直催他相亲，说他年纪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张亚树不敢告诉母亲自己在追林美雅，因为他觉得两个人差距太大，怕母亲反对。

林美雅知道后，直接以"学校赞助人"的身份去了张亚树家里拜访。她带了一大堆礼物，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把张亚树的父母哄得眉开眼笑。张亚树的母亲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越看越满意，最后直接说："美雅啊，你要是能做我们家的儿媳妇就好了。"

林美雅当时就红了脸，偷偷看了张亚树一眼，娇羞地说："阿姨，您别开玩笑了……"

张亚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林美雅会来这一手，而且效果这么好。等送走了林美雅，他母亲立刻把他拉到一边，严肃地说："亚树啊，美雅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一定要抓住了！妈跟你说，这种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张亚树哭笑不得："妈，人家还没答应跟我在一起呢……"

"那你就努力啊！"他母亲拍了他一下，"这么好的姑娘，你要是追不到，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张亚树："……"

他后来打电话给林美雅，说她"太狡猾了"。林美雅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我这不是在帮你吗？你妈妈那边我帮你搞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张亚树握着电话，心里又感动又无奈。他知道林美雅是为了他好，但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蜘蛛盯上的虫子，不知不觉就落进了她的网里。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想挣扎。

也许，他早就心甘情愿地落网了。

两个人的感情就在这种甜蜜的拉锯中越来越深。张亚树越来越依赖林美雅，什么事都想跟她商量，什么话都想跟她说。而林美雅也越来越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她发现自己对张亚树的占有欲，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强烈。

她开始规划他们的未来。她要给他买一套大房子，要给他换一份轻松的工作，要让他过上最好的生活。她要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他受任何委屈。

当然，这些她都不会告诉他。她会用最温柔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把他圈进自己的世界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不开她了。

这就是林美雅的爱。温柔、腹黑、步步为营，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把对方温柔地包裹起来，让他在甜蜜中不知不觉地失去自由。

而张亚树，正心甘情愿地在这张网里，越陷越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