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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玫瑰古堡(一)

无限流我靠前世boss杀疯了

傅家别墅的客厅里,傍晚的斜阳透过落地玻璃门淌进来,给冷调的家装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傅清颜慵懒地斜靠在真皮座椅里,身姿松垮,周身漫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淡然。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书桌,落在那张通体纯黑、没有半点纹路的卡片上。指尖漫不经心地伸过去拿起,草草扫了两眼,便转手塞进了一旁堆满各式零碎卡片的抽屉里,全程都没留意到卡片边缘,沾着一抹极淡的暗红血迹。

在她转身的刹那,那抹血迹正顺着卡片的细密纹路缓缓蠕动,不过瞬息,就被卡片彻底蚕食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指尖刚触碰到抽屉冰冷的内壁,一股天旋地转的失重感骤然袭来。眩晕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再睁眼时,傅清颜已然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里,上下四方没有任何参照物,空寂得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眉梢微挑,脸上不见半分新人误入险地的慌乱,只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腕间那只常年佩戴的祖传手镯,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她还没来得及迈步靠近,冰冷的电子音便凭空响起,屏幕上同时浮现出几行泛着冷光的字迹:

[恭喜你被诡异副本选中,成功激活邀请函]

[当前需演绎角色:古堡的新娘]

[邀请人:古堡管家]

[规则提示:角色演绎失败,将被副本彻底抹杀]

[玩家信息加载完成:

姓名:傅清颜

编号:0744

性别:女

称号:无(仅副本内生效)

积分:0

诡币:0

等级:一级(新人)

天赋:精神免疫(冷却时长12小时)

道具:祖传手镯(作用未知)]

[副本传送启动,即将抵达目标副本……]

传送带来的眩晕感散去,傅清颜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群神色仓皇、面露惧色的陌生人,显然都是和她一同被卷入副本的玩家。她不动声色地快速环顾四周:身前立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艺大门,门板上的纹路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缝隙里卡着暗褐色的陈年碎屑,透着腐朽的死气;身后则是一望无际的怪异树林,枝干扭曲虬结,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爪,连风拂过都没有半分声响,死寂得渗人。

忽然,远处的天际线处,一团翻涌的白色浓雾正以骇人的速度朝这边席卷而来。众人定睛望去,瞬间遍体生寒——那浓雾碾过的地方,但凡有生气的活物,瞬间便融成一滩腥臭的血水,眨眼就被脚下的土地吞噬殆尽,连半点残渣都没剩下。

周遭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扯着嗓子嘶吼:“那是什么东西!快跑啊!”

恐慌如同潮水般蔓延,唯有傅清颜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目光牢牢锁着那扇正微微晃动的锈迹大门,周身没有半分慌乱,反倒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静。

死寂之中,铁门转动的吱呀声被无限放大,刺耳又沉闷,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尖上,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身边的玩家早已屏住呼吸,指尖攥得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铁门缓缓向内敞开,一道身影从阴影里缓步走出。那是个身着笔挺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面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高挺的礼服领口遮到下颌,脖颈以下看不到半分裸露的皮肤。他拄着一根通体瓷白的拐杖,落地时没有半点声响,一双眼眸冰冷死寂,扫过在场众人时,不带丝毫活人的情感,唯独在傅清颜身上,多停留了数秒,眸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

男人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机械地示意众人跟他前行。

通往古堡主体的通道格外漫长,两侧没有别的绿植,只成片种着红玫瑰。那玫瑰红得似燃着的烈火,又艳得如同刚淌落的鲜血,花瓣肥厚艳丽,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死气,连花香都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众人踩着石子铺就的小路前行,每一步都走得煎熬,整条路上静得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尊敬的宾客们,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麦斯,是这座古堡的管家。”男人干涩机械的声音终于响起,他顿了顿,说到“医治”二字时,刻意加重了语调,齿间像是碾着什么未说出口的寒意,“近来古堡主人的幻想症愈发严重,我不得已邀请诸位前来,希望你们可以医治好主人。”

傅清颜指尖再次摩挲起腕间的手镯,眸光微沉,瞬间就嗅出了话里藏着的杀机。这所谓的“医治”,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就在这时,麦斯忽然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没有半分起伏,只轻飘飘地落下四个字:“小心脚下。”

在场的玩家大多还陷在生死边缘的恐慌里,没人把这句轻飘飘的提醒放在心上,更没人低头去看脚下那条被陈年鲜血浸得发黑发黏的石子路。直到凄厉的惨叫骤然撕破古堡的死寂,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四个字,是麦斯留给活人的最后一句善意,也是最后的警告。

一路煎熬前行,众人终于抵达古堡正厅。厅门两侧立着两名面色木讷的侍女,动作机械而笨拙,缓缓拉开了厚重的雕花厅门。

厅内陈设复古阴森,色调暗沉,正中央摆着一张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桌,长桌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新郎身着复古礼服,面容模糊不清,而他身侧的新娘,整张脸被利器划得支离破碎,只剩一片凌乱的划痕,连半分原本的模样都辨不出,透着说不出的怨戾与阴森。

众人在正厅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可没等他们平复心绪,生死考验便再次摆在了眼前。

到了分配房间的环节,摆在长桌上的,只有四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而在场的玩家,足足有七人。

稀缺的生路名额,瞬间让原本就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彻底剑拔弩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