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操场上到处都是奔跑嬉闹的身影,喧闹声几乎要掀翻整片天空。
苏芯芯坐在看台上,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操场角落。
金硕珍果然又一个人躲在那里。
他靠在篮球架背面的阴影里,微微垂着头,长腿随意地屈起,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小石子。
周围热闹的人群与他格格不入,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把他牢牢隔绝在青春之外。
系统面板安静地显示着 ——【黑化值:80%|好感度:20(心生在意)】
苏芯芯轻轻咬了咬下唇。她看得出来,金硕珍不是喜欢孤独,是不得不习惯孤独。
只要有人稍微靠近,就会被张浩那群人连带一起嘲讽,久而久之,连想和他说话的人都望而却步。
她站起身,朝着那片阴影走去。
脚步声轻轻响起,金硕珍几乎是立刻警觉地抬了头。看清来人是苏芯芯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紧绷,悄然松了些。

“你怎么过来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边太吵了,”
苏芯芯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保持着一个不会让他觉得冒犯的距离,#苏芯芯
“这边安静一点。”
她没有说 “我来找你”,而是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少年敏感的自尊。
金硕珍 “嗯” 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可指尖拨弄石子的动作,却慢了许多。身边忽然多了一道温和的气息,让这片常年阴冷的角落,都像是暖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
没过多久,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风猛地变大,卷起地上的落叶,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不过片刻,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打湿了整个操场。
学生们尖叫着往教学楼跑,原本热闹的操场,瞬间变得空荡荡。
雨越下越大,视线都开始模糊。
苏芯芯出门时没带伞,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金硕珍也抬头看向倾盆的大雨,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他早就习惯了淋雨,习惯了狼狈,习惯了没人等、没人送。
就在他以为两人要一起淋着雨跑回教学楼时,身旁的少女忽然轻声开口:

“你等我一下,我去教学楼拿伞。”
说完,她就起身要冲进雨里。
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金硕珍不知何时伸出了手,指尖微凉,轻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固执。

“雨太大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会感冒。”
苏芯芯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他。
少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沾得有些湿润,明明自己常年活在阴雨天里,却在担心她会不会淋雨。
她的心轻轻一软。

“那我们一起等吧,”
苏芯芯重新坐下,语气轻松,

“等雨小一点再走。”
金硕珍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他悄悄攥了攥手指,“嗯” 了一声。
雨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周遭所有的声音。狭小的阴影角落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种微妙又安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缓缓蔓延。
苏芯芯偷偷侧头看他。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少了几分平日的阴郁,多了几分易碎的干净。明明生得这样好看,却偏偏被命运磋磨得满身棱角。

“金硕珍,”
她忽然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你以后不用一直一个人待着。”
少年身体微僵,缓缓转头看向她。

“我可以陪你,”
苏芯芯迎上他的目光,眼神认真又温柔,

“不管是上课,还是吃饭,或者像现在这样躲雨,我都可以陪着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在金硕珍的心底。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说,愿意陪着他。
他漆黑的眸子里剧烈地波动着,震惊、无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你……”
他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干涩,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不值得。他是所有人眼里的怪物、疯子、晦气鬼。不值得被关心,不值得被善待,更不值得有人陪着。
苏芯芯看着他眼底深深的自我否定,心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
她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没有为什么。”

“金硕珍,你很好,一点都不奇怪。”

“他们不喜欢你,是他们的事,不是你的错。”
每一个字,都温柔又坚定,直直砸进他封闭已久的心底。
金硕珍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飞快地别过头,看向倾盆的大雨,不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的波动。可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却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叮!反派感受到真诚认可,内心防线松动!】
【黑化值 - 3%!当前黑化值:77%!】
【好感度 + 7!当前好感度:27(格外在意)】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苏芯芯轻轻笑了笑。她就知道,这个少年,从来都不是真的冷漠,只是太久没有人告诉他,他其实很好。
雨渐渐小了一些,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雨小了,我们回去吧。”
苏芯芯站起身。
金硕珍也跟着起身,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身上,沉默了一瞬,忽然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伸手递到她面前。
外套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
苏芯芯一愣:

“你不用……”

“披上,”
金硕珍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坚持,

“别着凉。”
他自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校服,就这么站在微凉的雨丝里,却坚持把外套给她。
苏芯芯看着他固执的眼神,没有拒绝,轻轻接过外套披在了身上。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暖暖的,瞬间驱散了雨丝带来的凉意。
金硕珍看着她披上自己的衣服,耳根悄悄泛红,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率先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苏芯芯快步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细雨里,没有伞,却意外地安稳。
快到教学楼门口时,迎面撞上了刚从食堂出来的张浩几人。他们看到金硕珍和苏芯芯走在一起,而且苏芯芯还穿着金硕珍的外套,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行啊你金硕珍,本事大了,敢抢女生了是吧?”
张浩语气阴阳怪气。
金硕珍脸色一沉,下意识地将苏芯芯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用身体挡住她,看向张浩的眼神冰冷刺骨。那是一种被触碰底线的危险戾气。
【警告!反派因宿主被议论产生强烈保护欲,黑化值波动 ——79%!】
苏芯芯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从他身后走出来,挽住他的胳膊,抬头看向张浩,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

“我们是同桌,一起回教室很正常。”

“还有,不要随便议论别人,很没礼貌。”
她动作自然,语气坦荡,丝毫没有避讳。
金硕珍浑身一僵。胳膊被她轻轻挽着,少女柔软的触感传来,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刚才翻涌的戾气,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张浩几人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
走进教学楼,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而来。
苏芯芯松开他的胳膊,刚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就被金硕珍按住了手。

“你先穿着,”
他低声说,耳尖依旧泛红,

“外面还凉。”
说完,他不等苏芯芯说话,就率先快步走向教室,只留下一个略显慌乱的背影。
苏芯芯看着身上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轻轻笑了起来。
看来,这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已经开始慢慢学会,把温柔,只给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