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无垠的修仙界,十大陆广袤无边,今日却因一把从天而降的兵刃彻底沸腾。
太古名山“剑岩峰”此刻已被滚滚劫云笼罩,五色神雷在云层中如狂龙般翻涌咆哮,震得方圆万里的生灵瑟瑟发抖。
往日里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的剑岩峰顶,此刻却化作了修罗杀场,无数道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那是各大宗门的老祖与绝世天骄。 一把造型古怪、通体散发着暗金色诡异光芒的长剑,正不紧不慢地插在峰顶最高的那块“悟道石”上。 剑身周遭涌动的不是寻常的凌厉剑气,而是一种令人心悸却又莫名感到滑稽的扭曲道韵,仿佛大道法则在它面前都得拐个弯。
这正是神匠柳卜一天喝多了随手打完丢弃的那把“废剑”,可在世人眼中,这是蕴含无上天机,甚至可能藏着飞升秘密的绝世神器。 中洲霸主“天剑宗”的宗主陈庆光,此刻一身白衣早已染血,手中本命飞剑发出哀鸣,却依旧死死盯着那把神剑,眼中满是狂热与贪婪。 在他的对面,是平日里势同水火的魔道巨擘“噬魂殿”殿主厉霸山,这老魔头周身血海翻涌,无数冤魂厉鬼在血浪中嘶吼。 除了这两大巨头,还有来自西漠的苦行僧、南疆的蛊毒教主、北原的冰雪神女,可以说整个修仙界叫得上名号的强者都来了。 他们之所以如此疯狂,只因那个传说——世间仅有十位神匠,每一位都是能化腐朽为神奇、以凡铁铸天梯的存在。
柳卜之名,在这些大能耳中更是如雷贯耳,传闻他炼器随心所欲,哪怕是一块烂铁在他手中也能变成斩仙飞刀。
此刻,剑岩峰周围的护山大阵早已在众人的轰击下支离破碎,山石崩塌,古木成灰,连空间都在激烈的灵力碰撞中出现了恐怖的裂痕。 一名散修大能试图浑水摸鱼,施展遁术潜行至神剑旁,刚伸手想要触碰剑柄,那神剑竟突然震颤了一下。 这一震并未发出剑鸣,却像是一声沉闷的打嗝声,紧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怪力瞬间爆发,将那名有着化神期修为的散修震得肉身崩碎,元婴惊恐地尖叫着逃窜。
这一幕不仅没有吓退众人,反而让在场的强者们更加确信,这就是超越了他们认知层次的神器,定有器灵护主,非有缘者不可得。 地面上,低阶修士们根本不敢靠近峰顶,只能在山脚下仰望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异象,心中既恐惧又向往。 无数传讯符如同飞蝗般穿梭在虚空之中,将这里的消息传向大陆各地,引得更多隐藏在深山老林里的老怪物破关而出。 有的国家因为两大修士的斗法余波而遭遇了灭顶之灾,城池倒塌,河流改道,凡人们哭喊着四处逃窜,却不知这无妄之灾缘何而起。 而在遥远的东海之滨,几大妖王也正蠢蠢欲动,它们虽然不懂炼器,但对于这种蕴含庞大能量的神物同样垂涎三尺。
整个修仙界因为这突如的一把剑,原本脆弱的平衡被瞬间打破,盟友反目,师徒相残,为了那飘渺的一线成仙机缘,人性的贪婪被无限放大。 信息传播的速度此时快得惊人,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正道领袖,此刻为了争夺神剑,下手比魔道还要狠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各种法宝的光辉交织在一起,将苍穹映照得五光十色,绚烂中却透着浓浓的死亡气息。 没人知道这把剑的具体威能,也没人知道它究竟有何作用,他们只知道这是“柳卜”出品,那便是无价之宝,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夺到手中。 就连那些平日里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们,也都纷纷撕裂虚空赶来,哪怕寿元将尽,也要拼这最后一把。 剑岩峰的这种混乱,不仅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卷入这场因无聊而起的漩涡之中。
你懒洋洋地躺在自家砺剑院后花园的千年灵凰木躺椅上,手里抓着一把从西王母那里顺来的紫纹蟠桃,咔嚓咔嚓地啃得正香。 这里距离那个打得热火朝天的剑岩峰足有十万里之遥,但你不需要用眼看,光凭那震动天地的灵气波动,就能猜到那边现在是什么光景。 此时的你,一身宽松的素色长袍随风轻摆,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精壮的胸膛,长发并未束冠,只是随意用一根草绳系在脑后。
你那双看似慵懒的眼眸里,偶尔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光,那是看透了器物本质的法眼,世间万物在你眼中不过是材料与结构的组合。 就在半个时辰前,你只是一时手痒,看着角落里堆着的一堆边角料——那是之前给某位仙帝打造帝兵时剩下的“太阳精金”残渣和“九幽冥铁”粉末。 你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便随手起了个炉,也没讲究什么时辰方位,更没用什么三昧真火,就那么用普通的灵火烧了烧。 捶打的时候你更是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的是晚上该吃灵鹤炖蘑菇还是红烧蛟龙肉,结果那一锤子下去,力道好像稍微偏了点。
剑胚出来的时候你就乐了,那形状弯弯曲曲的,剑格还特别大,怎么看怎么像个被踩扁了的鸭脖子,而且因为两种属性相冲的材料没融合好,剑身一会金一会黑的。 但毕竟你是神匠,哪怕是坨屎你给炼一遍也能成精,这把废剑出炉时居然引来了九天雷劫,你嫌烦,一巴掌把雷劫云给拍散了,然后顺手就把剑往天边一扔。
“啧啧啧,这群人也没个正经事干嘛?”
你吐出一颗桃核,那桃核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池塘里一条探头探脑的万年金鳞鱼,砸得那鱼翻了个白眼沉了下去。 你的面前悬浮着一面水光粼粼的“观天镜”,镜中正实时映照着剑岩峰顶的惨烈景象,看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一宗之主,此刻像市井无赖一样扯头发、如疯狗般互相撕咬。 你看到陈庆光那老小子被厉霸山一掌拍在胸口,喷出一口老血,却还死死抓着那把“鸭脖子剑”的剑柄不放,结果被剑身上的怪力震得虎口崩裂。
‘那剑里我好像随手加了一道反震禁制?记不清了,好像是因为当时如果不加那个禁制,剑身就要散架了。’
你挠了挠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这群人要是知道他们拼了老命抢的东西,其实是你用来通火炉都没资格的残次品,不知道会不会当场道心破碎。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小道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这是你的记名弟子安林,平日里负责给你端茶倒水、打理杂事。 安林一脸的惊慌失措,手里还捧着一沓厚厚的传讯符,跑得气喘吁吁,差点被地上的鹅卵石绊倒。
“师傅!不好了!外面全乱套了!”
安林跑到你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把手里的传讯符举过头顶,声音都在颤抖。
“各大圣地、古教都在疯狂打探消息,问是不是有重宝出世!还有……还有仙剑阁的长老发来急电,问这把神剑是否出自您老人家之手,他们想要给神剑定个名号入榜!”
你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些闪烁着各色光芒的传讯符,甚至连身子都懒得坐直,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脚搭在了面前的玉石桌案上。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你师傅我才两千岁,跟那些真正的大仙大神比起来还嫩着呢。”
你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风将安林扶了起来,然后打了个哈欠,眼神里满是对这尘世喧嚣的不屑。
“告诉仙剑阁那老不死,名字嘛……就叫“岁变”好了。至于是不是我做的,让他们自己猜去,承认了多没意思,我还想多看会儿戏呢。”
安林听得目瞪口呆,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似乎在努力消化“岁变”这个极其草率且毫无威严的名字。
‘要是告诉他们这是我为了测试两种材料融合度随手捏的,估计明天我家门口就要被求剑的人跪满了,烦都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