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高耸,朝政安稳,两人反倒得了难得的清闲。
入冬之后,谢云疏便不大爱出门,整日窝在丞相府的暖阁里。
萧惊渊自北境归京,将边防交割妥当,当真如他所言,不再轻易离京。将军府的人渐渐发现,自家王爷大半时日都耗在丞相府,比回自己府上还要勤快。
这日雪落梅林,暗香浮动。
暖阁内燃着银丝暖炉,谢云疏披着一件月白狐裘,正低头批注几卷地方奏报。笔尖落纸轻响,温雅安宁。
萧惊渊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却放轻了脚步,生怕扰了他。
“又在看折子?”
谢云疏抬眸,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摄政王殿下不去校场练兵,反倒来我这儿偷懒?”
萧惊渊在他身旁坐下,伸手便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揣进自己掌心捂着:“有你在,练什么兵。”
谢云疏耳尖微热,抽了抽手没抽动,便由他去了。
“刚让人煮了梅酒。”萧惊渊偏头示意一旁的小炉,“温着,尝尝?”
“你明知我酒量浅。”
“浅也喝一口,暖身。”
萧惊渊亲自给他斟了小半盏,递到他唇边。谢云疏无奈,只得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梅子清甜,酒意微醺,暖意顺着喉间一路落进心底。
萧惊渊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结微滚,终究只是低头,在他额角轻轻碰了一下。
“朝中之事,有我们二人在,不会再乱。”他声音低沉,“往后,不必再日日操劳到深夜。”
谢云疏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有你在,我自然省心。”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温酒飘香。
曾经金銮对峙,如今朝夕相伴。
权谋刀光都远了,只剩下眼前人,与寻常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