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衍视角
我坐在书房的真皮椅上,指尖夹着钢笔,目光却越过文件,落在监控屏幕上。
屏幕里,林晚星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陈姨捧着一托盘珠宝,一件件给她试戴。她的指尖划过那串蓝宝石项链,眼神却飘向窗外,那是我特意给她留的、能看见花园的落地窗,可她眼里的渴望,从来不是珠宝,是窗外的自由。
心口骤然一紧,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深痕。
我给了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她为什么还是不满足?
“陆总,林小姐试完了,说……说都不喜欢,想早点回房间。”陈姨的电话打进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她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向衣帽间。走廊里的水晶灯映着我的身影,孤高又冷硬。我是陆知衍,我给的,她必须喜欢,必须收下。
推开门时,林晚星正垂着头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像只受惊的小鹿。看见我进来,她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乖乖喊了一声:“陆总。”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过托盘里的珠宝,最后落在她脸上:“都不喜欢?”
她咬着唇,没说话,算是默认。
“林晚星,”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我,指尖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我花了三个月,特意给你定制的项链,你说不喜欢?”
我骄傲了二十六年,从未对谁这般上心,为了这串项链,我亲自盯着设计师改了八版图纸,就为了衬她的肤色。可她,连看都没认真看一眼。
“我不是不喜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陆知衍,我真的不需要这些。我只想回家,见我爸妈,我……”
“家?”我猛地打断她,语气里的阴翳再也藏不住,“这里就是你的家!你的爸妈,我会安排人‘照顾’好,你不用操心。”
我怎么可能让她回去?怎么可能让她离开我身边?那些所谓的家人,只会成为她逃离我的借口。我要让她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能给她幸福。
林晚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烫得我心口一缩。我下意识松了力道,却依旧不肯放手。
“哭什么?”我别开眼,语气硬邦邦的,骄傲让我不肯示弱,“我给你的,都是最好的。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
“这不是我想要的!”她猛地推开我,站起身,第一次敢这样对我反抗,“陆知衍,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你的宠物!你给的不是幸福,是囚禁!”
她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站起身,眼底的偏执和怒火彻底爆发,却又在看到她通红的眼眶时,硬生生压了下去。我不能打她,不能骂她,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
“是又如何?”我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刻入骨髓的骄傲,“林晚星,从你被我带回这里的那天起,你就只能是我的。你的命,你的人,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我上前一步,将她困在沙发和我之间,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挣不开。“你可以闹,可以哭,但别想着逃。你逃一次,我就抓你一次;逃一百次,我就抓你一百次。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她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却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
那绝望,让我心底泛起一丝尖锐的疼。可我依旧固执地认为,我是对的。
我给她的,就是她该要的幸福。
我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乖,把项链戴上。晚上我带你去看烟花,你上次说想看的。”
我记得她所有的话,哪怕是随口一提的愿望,我都记在心里,拼尽全力给她实现。可她,永远都不懂我的心意。
林晚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空洞。
我不再逼她,只是拿起那串蓝宝石项链,绕到她身后,亲手为她戴上。冰凉的宝石贴在她的颈间,我能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真好看。”我俯身,在她耳畔低语,语气带着满足的占有欲,“晚星,你只能是我的。永远。”
林晚星视角
冰凉的蓝宝石贴在颈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勒得我喘不过气。
陆知衍的指尖划过我的脖颈,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曾经让我心动的味道,如今却成了我噩梦的开端。
他说这里就是我的家,说会照顾好我的爸妈。我知道,那不是照顾,是监视,是威胁。他用我的家人,牢牢拴住我,让我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我推开他,说出了憋在心里半年的话。我说他不懂爱,说他把我当成宠物。
我以为他会生气,会失控,会像上次一样砸烂所有东西。可他没有,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怒火,有偏执,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心疼。
他说,我逃一次,他就抓我一次;逃一百次,就抓我一百次。
我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他是陆知衍,是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而我,就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为我戴上项链,在我耳边低语,说我只能是他的。
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刺骨。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华丽的裙子,戴着昂贵的珠宝,像个精致的娃娃,被摆在华丽的牢笼里,供人观赏。
所有人都羡慕我,说我被陆知衍宠成了公主。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公主,是囚徒。
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记得我想看烟花,记得我爱吃草莓蛋糕。这些细节,像糖一样,裹着毒药,一点点麻痹我的神经,让我在绝望里,偶尔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可悸动过后,是更深的恐惧。
我怕他的温柔,怕他的偏执,怕他这份以爱为名的禁锢,会把我彻底困死在这栋别墅里,再也见不到阳光。
“晚上的烟花,我不想去。”我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
陆知衍的手顿住,随即圈住我的腰,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肩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由不得你。晚星,我给你的,你必须接着。”
他的怀抱很暖,却暖不透我冰凉的心。我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还有那股浓烈的、偏执的爱意。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栋别墅。我看着镜子里相拥的两人,一个骄傲偏执,一个绝望无力。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才刚刚开始。而我,只能在这场名为“宠幸福”的牢笼里,一点点耗尽自己的自由,直到彻底沦为他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