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刚过,太安帝的身体就急转直下,不出半月,人就已经下不来床了。
浊清站在大殿中央宣旨,陛下抱恙,朝中一应日常政务、奏报诸事,暂交由景玉王代理裁决。
此旨一下,众人的目光纷纷在琅琊王与景玉王之间打转。
萧若风还未有反应,萧若瑾便道:“大监,这圣旨本王可否一观?”
众人的视线又落在浊清身上。
“王爷这是哪儿的话。”浊清面不改色将诏书奉上。
萧若瑾展开仔细看起来,萧燮挤开萧若风也凑上去看,萧若瑾已经看完,索性便把诏书塞他怀里让他看个够。
萧燮翻来覆去,恨不得将诏书盯个洞出来,但也没发现什么蹊跷。
真是奇了怪了,父皇平日里那么偏爱老九,怎么现在抱恙反倒用起老三来了……
萧燮将诏书扔回给萧若瑾,狐疑的目光来回扫视过兄弟二人,而后振袖一挥,走了。
“兄长,二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显而易见。”萧若瑾将诏书卷好:“但我更关心父皇为何突然给我下旨。”
哪怕他心中确有大志,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份旨意应该下给若风才对。
“想必是有什么深意吧。”萧若风倒觉得没什么应该的,父皇的想法向来不定,也许是想打压一下他了。
太安帝这份诏书,使得天启的风向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娘娘果然手段了得。”浊清亲手为角丽谯斟了一盏清茶:“只是咱家很好奇……娘娘是如何办到的?”
太安帝的情况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年岁虽然大了,但身体还算保养得好。这次病情来势汹汹,从发病到卧床不起只半个月,实在是不寻常。
再加上小年夜那日角丽谯随景玉王进宫了,从时间到动机,无一不指向她。
更别提那封诏书了,也就匡匡旁人,他们这些贴身侍奉太安帝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这可说不得……”角丽谯执起茶盏把在手中却不喝,“不过若是大监肯帮我个忙——”
“娘娘但说无妨。”
“爽快。”角丽谯从袖子取出一封信笺推至浊清面前,起身道:“我等着大监的好消息。”
人走后,浊清掠过桌上分毫未动的茶水,哼笑一声打开了信封,一目十行。
看完,他慢条斯理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
角丽谯甫一离开,便马不停蹄赶回王府,倒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只是府中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想到苏暮雨现在应该在做什么,角丽谯嘴角微微上扬。她原本倒是不介意做一回贤妻,没想到苏暮雨比她还贤惠,知道她要做什么之后,竟主动当起了贤夫。
自从来到天启,苏暮雨就很少出门,一起来的其他人都有任务要做,打探消息,收集情报,唯有他闲人一个。
苏暮雨并不觉得无聊,他喜欢这样的生活,相妻教子,平淡幸福。
虽然这平淡只是暂时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打破,但他也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