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婚三个月后,景玉王侧妃有孕。
萧若瑾欣喜至极,源源不断的珍宝和补品日日往侧妃院里送。
玥卿一脸不耐,直接把送来的东西全都丢进了库房,回来就抱怨道:“这王爷真烦人。”
屋内,玥瑶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无奈出声:“卿儿。”
玥卿走到她身边坐下,满肚子都是憋屈和怨气:“那妖女自己跑了,把我们丢在这儿遭罪。姐姐,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她?”
玥瑶心里一紧,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警告:“别说这些!”
谁也不知道角丽谯在暗地里藏了多少眼线。这些话一旦被人听见,她们两个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玥卿委屈地瘪了瘪嘴。
也只有在姐姐面前,她才敢露出半点真实情绪。这三个月憋得她快要疯了,对角丽谯的恨意与日俱增。
玥瑶眉宇间压着沉沉的疲惫与忧愁。
父亲已经离世,天外天落在了角丽谯手里,所有人都被下了蛊,只能听命于她。
角丽谯不在天外天的这段日子里,她和无相使试过无数次解蛊,均以失败告终。
如今她被迫顶替角丽谯的身份留在王府,时时刻刻都要演戏伪装,更是心力交瘁。
唉……也不知道角丽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现在暂时还能蒙混过关,可时间久了,景玉王迟早会起疑。
玥瑶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了抚妹妹的头发。现在她们姐妹二人,只能相依为命了。
……
而角丽谯此刻身在何处?
这个问题,易卜最有发言权。
他看着眼前闲不住的人,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你该回去了吧?你若是想看这些卷宗,我直接给你送上门便是。”
角丽谯慢悠悠穿梭在书格之间,顺手拉开一个抽屉,取出卷轴展开阅览。
“那多麻烦?万一漏掉了怎么办?还是我亲自看稳妥。”
她说话间已然看完手中的卷轴,将之推回抽屉,又走向下一列书格。
那书格标注牌上,赫然写着“暗河”二字。
“哎——”
易卜刚想阻拦,却已晚了,角丽谯已经拉开了那格的抽屉。
易卜长长叹了口气,甩了甩袖子,负手转身,不再去看。
他根本不想让角丽谯碰这些东西,可他没办法。
他的女儿和徒弟攥在角丽谯手里,甚至连他的自己性命都被她拿捏着,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任由她摆布。
再说他和角丽谯现在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忍着认了。
角丽谯没管身后易卜的小动作,一格抽屉一格抽屉地看过去。
这一面书格收录的卷宗倒有些意思,暗河……
看完手上这卷,角丽谯将之放回原处,指尖又划过下面的抽屉。冷不丁看到熟悉的名字,角丽谯指尖微微一顿。
她直接跳过排在前面的苏昌河,径直拉开了专属苏暮雨的那格抽屉,取出卷轴细细翻看。
角丽谯平日里看卷宗速度极快,唯独这一卷,看得格外久。
久到一旁的易卜忍不住回头,都怀疑她是不是看睡着了。
可转头一看,只见角丽谯脸色阴沉,目光死死钉在手中的卷轴上。
察觉到易卜的视线,角丽谯凉凉道:“你这万卷楼里,还真是处处有惊喜呀,易宗主。”
易卜看清她手里是苏暮雨的卷宗,微微变了脸色,但面上依旧对她的讥讽恍若未闻,只是再度甩了甩袖子,偏过头去。
角丽谯轻哼一声,也不与他多话,规整将苏暮雨的卷轴放回原处,随后拉开方才跳过的苏昌河的抽屉,继续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