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月牙6

萧瑟心中晃过几个名字。

沉思良久，还是将那些猜测压了下去。

之后他会知道的。

现在嘛……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也不知是冰剑草当真如此有效，还是说从前都是那股阴寒内力在作祟？他方才尝试运气，竟不似之前浑身剧痛，经脉撕裂一般了。

………

楼下。

月牙坐在窗边发呆，有些心不在焉。

想起前段时间在河边救的那个人——当时草草地将他安置在小渔屋里，后来再去看竟没了踪影，也不知他怎么样了。2

自从有次在河边看到老叟钓上一尾大鱼之后，她便对钓鱼起了很浓厚的兴趣。

时不时的便要去钓上一钓，若是运气好钓上了大鱼，便带回来加个餐。

是以，一个月前，月牙正等着鱼儿上钩，却忽然发现从上游飘下来个人，顺手便救了。

也许月牙是有些惜贫怜弱的心态在作祟，对着受伤的人总是想着救一把。

那个人伤得不轻，又消失不见，月牙不免有些担心，心中惦记着。

又是一天。

月牙照旧拎着鱼竿，来到了河边，准备钓个晚餐。

抛竿入水，正静静等着鱼儿咬钩。

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看自己。

月牙回头四处张望——什么人也没有，好像只是错觉。

之后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月牙钓起一尾大草鱼，回了客栈，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她离开后不久，一个背着大剑的黑衣男子从隐蔽处走出，望着她离去的方向。1

良久。

纵身离开了此处。

………

苏暮雨觉得最近苏昌离有些不对劲。

虽然自从白鹤淮死后，他一直是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但事实上他还是很关心家人的，尤其苏昌离还是苏昌河的亲弟弟。

于是苏昌离这段时间的魂不守舍，有时莫名的消失一段时间，他全看在眼里。

只是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也是正常的事情。

苏暮雨一开始没有过度关注。

直到有一次，他在某地偶遇苏昌离，竟发现这小子竟偷偷尾随一个姑娘，做起了痴汉行径。

……

苏昌离其实偶尔才来看一看月牙。

因为怕给月牙带来危险，他甚至都不敢出现在月牙面前，怕被人发现，只敢远远地偷偷地看看她。

这日，苏昌离再一次地目送月牙回了那间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客栈。

然后一转头，就被吓了一大跳。

像鬼一样的苏暮雨撑着伞站在不远处，幽幽地看着他。2

苏昌离：“……”

苏暮雨：“……”

好一阵沉默的对视。

最终，苏昌离败下阵来：“雨哥。”

他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些少年气：“你怎么在这？”

苏暮雨看着他。

因为那一件事，他们都变化很大——他自己且不提，昌河愈发的深沉，雨墨愈发的沉稳，就连昌离也变得成熟了许多，这样少年气的模样，也是很久没见了。

苏暮雨长久的沉默，让苏昌离愈发的紧张。

正当他以为自己完蛋了的时候，却见苏暮雨只是淡淡的转身，“走吧。”

苏昌离猛地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上。

苏暮雨没有对苏昌离多说什么，也没有问那个姑娘是谁。

他的嘴一向很严，当他不想说的时候，这件事情就会成为一个秘密，连苏昌河也不知道。

苏昌离只是陡然被撞见，吓了一跳，过后发现一切如常，才想起雨哥的秉性本来如此，也就放下心来。

只是时日一长，苏昌河也不是傻子。

他不仅不傻，恰恰相反，还十分敏锐。

苏昌离自认为的小心谨慎，在他面前却是错漏百出。

哪怕苏暮雨有心替他遮掩，也依旧逃不过苏昌河的眼睛。

苏昌河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苏昌离，而是先找上了苏暮雨。

对此，苏暮雨只道：“昌离有分寸。”

苏昌离很克制，从不与那位姑娘接触，只是偶尔远远去看看。

但苏昌河却不这么想：“当情感与精力都已投入进去，沉沦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们如今无法光明正大地走在江湖上，更因为那件事情，处境还有些艰难。

苏昌离若是动了心，最后也只是一场伤心罢了。

苏昌河没有见过苏昌离看那姑娘的眼神，苏暮雨却见过——那不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苏昌河所想的那种被情爱蒙住双眼的事，大抵是不会发生的。

二人之间的这段谈话，没有叫人知道。

就连苏昌离也不知道，他只当是自己瞒得好，骗过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