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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百里东君vs温语嫣12

综影视:角色模拟器

小插曲过后,百里东君正式拜入李长生门下。

温语嫣被拉着一起去百品阁吃饭。

酒菜还没上,她和百里东君坐着说话,脸上带着笑,心里却还惦记着一件事——一件今天应该要发生的事。

如果这件事也对上了,那么就大大的不妙了。

她垂下眼,抿了一口茶,把那份不安压了下去。

酒菜刚刚上齐,门忽然被推开了。

雷梦杀微微皱眉:“不是说了,没有喊你,不要进来吗?”

小二却不慌不忙,站在门口,学着某人的语气,懒洋洋地开了口:“门外有位客官让我传句话——你去问问里面几位公子,先生没到,应该开席吗?”

话音刚落,厅内鸦雀无声。

众人相视一眼。

那一瞬间的安静,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口气。

萧若风率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跑!”

只见北离八公子们同时一跃而起,齐齐朝窗户扑去——打算破窗而出。

然而窗户早就被人从外面打碎了。

李长生从碎窗中跃了进来,长袖一挥,将几人打回了原位。

“一起喝酒啊,跑什么!”

谢宣则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了进来,略带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

李长生坐下来,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萧若风满脸苦笑:“好的,师父。”

半个时辰之后,除了不喝酒的谢宣和温语嫣,桌子上就只有百里东君与李长生还坐着——八公子们都被喝趴下了。

李长生笑着看向百里东君:“为师说要送你礼物,不是骗你的。宣儿。”

一旁的谢宣从书箱中抽出《酒经》,李长生将书递给百里东君,缓缓道:

“小白连浮三十杯,指尖浩气响春雷。这可不是一般的书,你师父之前也看过,今日我便送给你了。”

“借。”谢宣在一旁沉声纠正。

李长生微微一笑:“收好了。”

百里东君点点头,郑重地将其收入怀中。

剑气乍起。

“该打一架了。”李长生纵身一跃,撞破屋顶。

一人撑着伞缓缓落下,他身后还带着吹拉弹唱四个人。

温语嫣抬头望向来人,手指微微收紧。

雨生魔。

她垂下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真的来了。一切的一切,都对上了。

莫非她半月之前做的那个梦……真的是个预知梦?

这世间,真的有天命?

可也不对。

梦里没有她。阿爹没有遇见她阿娘,南边无人守境,外公、外婆、师伯祖都不在。

甚至——表哥还在十二岁时就有了心上人。

梦与现实交错真假,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线,分不清哪一根是头,哪一根是尾。

“……庄周梦蝶。梦耶?非耶?”

温语嫣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百里东君此刻却无暇关注她的异常。

因为上面已经打起来了。

剑气纵横,雷霆作响。他仰头望着,喃喃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打雷劈啊。”

谢宣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这个成语用得可真是不好。”

乌云退散。

蒙蒙细雨落了下来,温语嫣心里惦记着事,头一次不打招呼就离开了。

那边,百里东君一回头——

身旁空空荡荡。

“嫣儿?”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

……

天启城外。

雨生魔正欲离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逍遥派掌门人温语嫣,不知前辈可否移步一叙?”

“逍遥派?”雨生魔目光定在温语嫣的脸上,半晌,他转身:“走。”

温语嫣抬脚跟上。

竹林深处。

雨丝穿过竹叶,落在两人肩头,细碎无声。

雨生魔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想和前辈做一个交易。”

话音刚落,温语嫣抬手,一掌拍向雨生魔的后背。

“你!”

雨生魔浑身一震。

他因她自称逍遥派掌门人,又见她生似故人、年纪小小,便没有过多防备。谁知此时猝不及防,被拍上一掌。

他本能地想要挣脱——

却发现有大量生气从身后那只手传来,源源不绝,涌入他的经脉,冲刷着这具残躯败体。

他怔住了。

少顷。

温语嫣收手。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而雨生魔却面泛红润——恍若脱胎换骨。他已许久不曾这般松快了。

他转过身,望着她。

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不解。

“你的目的还未说,却先付了筹码。”他顿了一下,“就笃定我不会翻脸不认人?”

温语嫣轻笑了一声,声音还有些虚:“因为我想要前辈活下去。只要前辈活着,这交易就算成了。”

她抬起眼看他:“前辈不会不想活着吧?”

雨生魔没有说话。

温语嫣也不等他回答,话锋一转:“前辈的徒儿——叶鼎之,叶公子,喜欢上了一个女子。”

雨生魔微微一怔。这话题转得太快。

“这个女子,”温语嫣继续道,“是北离影宗的大小姐,景玉王未过门的王妃。”

雨生魔看着她。

“所以呢?”他问。

“所以,我不想她嫁给景玉王。”

温语嫣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竹叶上的雨珠正好落下来,滴在她的肩头。

她的声音很淡:

“只要前辈活着,她就可以嫁不了。”

顿了顿。

“所以——前辈活着就好。”

竹林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

天启三十二坊。

歌舞声隔窗而入,隐隐不断。

屋内李长生与温语嫣对弈。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时断时续。

半晌。

“——万化归春,施展起来极费真气,我听闻此术用过一次后至少修养数载才能再用。”

李长生落下一子,不轻不重,稳稳当当。

“如何你短短时间,能连施两次?”

“两次?”温语嫣拈起一枚白子,微微一顿,抬眼看他,“先生说笑了,今日是我第一次用呢。”

她将白子落下。

“你当先生我是白痴?”李长生哼笑,随手跟上一子,几乎不看棋盘,“我初见月落身旁那琴师,就认出他来了。”

“可先生没有拆穿。”

温语嫣的指尖在棋盒里轻轻拨了拨,捻出一枚白子,迟迟不落。

“都是故人,我也欣慰他们能有个好结果。”

李长生端起旁边的酒壶,也不倒杯,就那么对着壶嘴喝了一口,目光懒懒地扫过棋盘。

“那先生就不该问我这个问题了。”

温语嫣终于落子。清脆一声,落在天元旁,不偏不倚。

李长生放下酒壶,看了一眼棋盘,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我再问——你想做什么?”

他没有急着落子,而是伸手将棋盘上自己的一枚黑子拈起来,换了个位置,仿佛在重新审视整盘棋。

温语嫣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指尖在棋盒边缘摩挲了一下。

李长生也不催。他将那枚黑子落了下去,声音很轻。

“该你了。”

温语嫣沉默片刻,落下一子。

“……”

“……”

棋盘上的局势渐渐紧了。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有落子声一声接一声,比先前快了许多。

一局将尽。

李长生忽然开口:“无崖子当真去守南境了?”

“当真。”

最后一子落下。

“我赢了。”

李长生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你这棋啊,”他打了个哈欠,“还得再练练。”

温语嫣笑了笑,没有辩驳。

天色渐昏。

学堂。

温语嫣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进去,又反手将门合上。她头抵着门板,刚舒出一口气——

“你去哪儿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静水里。温语嫣吓得心跳都停了一拍,整个人差点弹起来。

“表哥?”

她捂着胸口转身,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见百里东君正趴在桌上,下巴枕着胳膊,一双眼睛在暗里亮亮地望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怎么不点灯呢。”

“我在等你啊。”

百里东君慢悠悠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原来天已经黑了吗。”

屋子里暗下来有一阵了。他确实等了不短的时间。

温语嫣垂下眼,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划了一下。

“你去哪儿了?”百里东君又问了一遍,语气还是懒洋洋的。

“我——嗯,”温语嫣顿了顿,“我想起有些事要和李先生说,所以去找他了。”

“是吗……”

百里东君托起下巴,歪着头看她。

他没有追问。

温语嫣悄悄松了口气。

“嫣儿你已经可以用内力了吗?”

百里东君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惊喜,“白天的时候,你‘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温语嫣的眉眼终于松开一些。

“是啊,机缘巧合。”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我的归元诀已经大成了,现在可以练武了。”

“太好了。”

百里东君笑起来,笑容干净又明亮。他伸手在桌上胡乱摸了两下,想找个茶杯来举一举庆祝,结果什么都没摸到,便干脆拍了拍桌子权当祝贺。

温语嫣看着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