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楼上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什么动静?我去看看”百里东君被这声刺的一激灵,急匆匆就要拨开司空长风往楼上跑去,却反被司空长风拽住“应该是那人醒了,你拉客拉的满头汗,先去洗把脸”。说罢司空长风直接把托盘往百里东君怀里一塞,转身上楼了。
等百里东君洗完脸和温语嫣上楼,那人果然醒了,正和司空长风说着话,他看见温语嫣,想挣扎起身,被司空长风硬控在床上“伤这么重,就别拘这些虚礼了。”
那人被司空长风按回床上,闷哼了一声,还想挣扎挣扎。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在下……”
“他叫顾洛离,多谢大夫救命之恩,待他归家必当重谢。他想问他伤情如何,多久能下地走动,他家中还有一个弟弟,怕弟弟伤心,想托我们给他弟弟捎个口信,他家就是前几天说起的那个顾府。”司空长风噼里啪啦报了一大堆话出来,看来方才已经与这位顾公子谈过了。
温语嫣听完司空长风这一长串,倒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是走到床边,把手指搭上顾洛离的脉,安静了片刻。
“尚可”温语嫣收回手,不紧不慢地说,“其实顾公子这伤,最怕你醒不过来,你既醒了,这伤也就好了一大半了。只是……这伤愈合不难,却并不好养,需得仔细将养半年才可无恙,否则会有后遗之症。”
顾洛离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温语嫣已经接着说了下去:“我知顾公子心中急切,我可给公子用些猛药,保你三日后可起身,不过——会 很 疼。”温语嫣说着,又看了一眼顾洛离面上神色“想来顾公子不怕疼,那我这就去给公子配药,你弟弟那边——”
“口信我去捎”百里东君站在门口拍拍胸口,司空长风亦点了点头“我与小老板同去。”
“……多谢姑娘,也多谢两位侠士,家弟顾剑门,还烦请二位悄悄去寻他,若被旁人发现,恐给侠士添麻烦。”
“顾剑门?”百里东君把这名字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跟顾洛离的路数不太一样——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刀光剑影的。“放心,悄悄去寻,不惊动旁人。我这个人最会低调了。”
司空长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低调?
百里东君假装没看见,又冲顾洛离笑了笑:“顾兄你好好歇着,我们先走了啊,你睡一觉,说不定等你醒了我们就把口信带回来了。”
司空长风一路拉着百里东君东躲西藏,终于来到顾府附近,二人定是不能从正门进去的,为今之计只有翻墙了。
悄咪咪地翻过围墙之后,本以为偌大的顾府要找上好半天才能见到人,没成想正主就在院子里喝酒,旁边还有个管家作陪,司空长风摸不准这管家是哪头的,抬手拦住百里东君,摇了摇头示意不能贸然上前。
等了又等,方才等到顾剑门独自回房,二人尾随其后,走到房门前,顾剑门停了下来“两位跟了一路,有何贵干”
剑锋对准二人,司空长风率先开口“有一人托我们来给凌云公子捎个口信,寻个方便的地方。”
“进来说话。”顾剑门打量了二人一眼,转身开门,“不知是何人托信。”
“是你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