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班师辽土，天下震动

建安五年秋，渤海之上，一支庞大的船队，正乘风破浪，朝着辽东沓氏湾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百余艘战船，在海面上排成整齐的队列，船帆舒展，气势恢宏。为首的定澜号主船之上，林渊一身常服，凭栏而立，看着远方渐渐出现的大陆轮廓，眼中满是感慨。

一年前，他从这里扬帆出征，远赴东瀛，前路未知，生死难料。

一年后，他携平定东瀛的赫赫战功归来，一统海外万里疆土，带回来四万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满船的金银、粮草、军械，还有整个东瀛列岛作为稳固的大后方。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主公！看到沓氏湾了！我们到家了！”

瞭望手的欢呼声响了起来，赵云快步走到林渊身边，指着前方的港湾，眼中满是激动。他跟随主公远赴海外征战一年，如今终于回到了这片他们亲手打下的土地，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林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沓氏湾的港口，早已挤满了人。码头上，旌旗招展，张春华一身素色长裙，带着留守的文武官吏、数万百姓，早已在港口等候，遥遥望着归来的船队。

半个时辰之后，船队缓缓驶入港湾，依次靠岸。

林渊翻身下船，刚踏上码头，张春华便快步迎了上来。一年未见，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更添了几分成熟的从容与干练，看着林渊的眼中，满是思念与欣喜，眼眶微微泛红，对着他盈盈一拜：“主公，你回来了。春华幸不辱命，沓氏安稳如故，粮草充足，兵强马壮，只等主公归来。”

林渊快步上前，伸手扶起了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心中满是暖意，轻声道：“辛苦你了，春华。这一年，多亏有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港口之上，数万百姓，看着归来的大军，看着满载而归的战船，纷纷振臂高呼，声音震彻云霄：“欢迎使君归来！使君威武！”

他们都知道，他们的主公，远赴海外，打下了一片万里疆土，创下了不世之功。有这样的主公在，他们永远不用担心战乱，不用担心劫掠，永远都有安稳日子过。

林渊对着百姓们遥遥拱手，而后带着一众文武，返回了沓氏刺史府。

回到刺史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听张春华禀报这一年来辽东与中原的局势变化。

议事堂内，张春华捧着卷宗，条理清晰地禀报：“主公，辽东这边，公孙度恪守盟约，一年来未曾有半分异动，只是趁着中原大乱，收服了辽东属国的乌桓部落，扩充了不少兵力，如今麾下已有六万大军，实力大涨。不过他对我们依旧十分忌惮，多次遣使前来送礼，打探主公的消息，不敢有半分越界。”

“我们这边，这一年来，新垦荒地二十万亩，囤积粮草八十万石，新打造战船一百五十艘，扩充新军三万，加上主公带回来的四万精锐，如今我们麾下，共有七万大军，水师战船三百五十余艘，足以横扫整个辽东。”

“而中原那边，局势已是天翻地覆。”张春华的语气凝重了几分，翻开了另一卷卷宗，“官渡之战，曹操大败袁绍，袁绍损兵折将，退回了邺城，不久前便呕血而亡。他的三个儿子，为了争夺冀州之位，互相攻伐，内斗不止，袁绍的势力，已是分崩离析，日薄西山。曹操则趁势占据了兖州、徐州、豫州、司隶，又拿下了青州大半，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了中原最强大的诸侯，拥兵二十余万，谋臣如云，猛将如雨。”

“除此之外，江东孙权，继承了孙策的基业，坐稳了江东六郡，招揽贤才，扩充水师，实力日渐强盛；荆州刘表，坐拥荆襄九郡，带甲十万，却年老体弱，胸无大志，只想固守荆州；益州刘璋，暗弱无能，张鲁在汉中割据，与刘璋常年交战，蜀地已是内乱不止；西凉马腾、韩遂，坐拥西凉铁骑，虎视关中，与曹操面和心不和。”

一番话，将整个天下的局势，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堂内的一众文武，听完之后，个个神色各异。赵云、周泰等武将，眼中满是战意，如今主公归来，兵精粮足，正是挥师南下，逐鹿中原的好时机；而王怀等文臣，则面露思索，想着该如何步步为营，在这乱世之中，为主公争得那天下至尊之位。

林渊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中光芒闪烁。

他很清楚，官渡之战后，曹操已经成了中原最大的赢家，接下来，他便会逐步扫平袁绍的残余势力，一统北方，成为天下最强大的诸侯。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想要逐鹿中原，第一步，便是一统整个辽东，拿下幽州，打造一个稳固的北方根基。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斩钉截铁：“我们远征海外，平定东瀛，为的不是偏安一隅，而是要积蓄实力，重返中原，平定这乱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如今袁绍已死，河北大乱，曹操势大，天下格局已变，正是我们起兵的最好时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想要逐鹿中原，必先定辽东。传令下去，整军备战，一月之后，发兵襄平，剿灭公孙度，一统辽东全境！”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应诺声。

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一直是他们北方的威胁，如今主公归来，兵强马壮，终于要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一统辽东了。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亲兵匆匆跑了进来，躬身禀报：“主公！许昌天子遣使前来，已到了刺史府门外，说是有圣旨下达！”

众人皆是一愣。

天子遣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时候派使者前来，打的是什么主意？

林渊眉头微微一挑，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哦？圣旨？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曹孟德，想给我封个什么官。”

片刻之后，身着朝服的汉使，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明黄的圣旨，站在堂中，朗声道：“圣旨到！林渊接旨！”

林渊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只是淡淡看着他，没有半分要下跪接旨的意思。

他很清楚，这圣旨，不过是曹操的意思。如今的汉献帝，不过是曹操手中的傀儡罢了。他征战海外，打下万里疆土，创下不世之功，岂会向一个傀儡皇帝下跪？

汉使见状，脸色瞬间一变，厉声喝道：“林渊！见了圣旨，为何不跪？难道你想抗旨不尊，藐视天子不成？”

一旁的赵云猛地按剑，眼中寒光一闪，一股磅礴的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堂。汉使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连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嚣张。

林渊摆了摆手，示意赵云退下，看着汉使，淡淡开口：“天子远在许昌，我远在辽东，相隔万里，不知天子有何旨意？你且念来听听。若是合理，我便接了；若是不合理，那就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汉使浑身颤抖，哪里还敢再多说半句废话，连忙展开圣旨，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

圣旨的内容，果然不出林渊所料。先是表彰了林渊平定辽东、跨海剿灭海寇、护佑大汉边境的功劳，而后，册封林渊为平东将军、辽东刺史、辽东县侯，食邑两千户。明着是加官进爵，实则是想拉拢他，承认他在辽东的地位，让他不要插手中原的战事，甚至想让他出兵，夹击河北的袁绍残余势力，替曹操卖命。

圣旨念完，汉使连忙收起圣旨，躬身道：“林使君，曹丞相说了，使君少年英雄，为国戍边，立下赫赫战功，丞相敬佩不已。如今袁绍残部割据河北，对抗朝廷，丞相希望使君能出兵幽州，夹击袁氏，事成之后，幽州之地，尽归使君所有，丞相还会奏请天子，封使君为幽州牧，位列三公！”

堂内的一众文武，闻言都纷纷看向林渊，等着他的决断。

曹操这一手，不可谓不精明。用一个空头的幽州牧，就想让林渊出兵，替他扫平袁氏残余，同时消耗林渊的实力，一箭双雕。

林渊听完，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看着汉使，冷冷开口：“回去告诉曹孟德，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平东将军、辽东刺史的官职，我接了。至于出兵夹击袁氏，就不必了。我林渊的兵马，只会为我自己打天下，不会替别人做嫁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气魄，朗声道：“你也回去告诉天子，告诉曹孟德，我林渊平定东瀛，拓土万里，为大汉开疆拓土，功盖古今。一个区区的县侯，一个平东将军，还打发不了我。想要我尊奉朝廷，也可以，待我挥师南下，平定河北，入主许昌之日，自会当面，与天子和曹丞相，好好论一论这天下之功，这天下之位！”

这话一出，石破天惊。

汉使吓得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渊竟然如此嚣张，竟敢当众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丝毫不把曹操，不把天子放在眼里。

林渊冷冷看着他，一挥手：“来人，送使者下去休息，明日，送他回许昌。”

亲兵应声上前，将失魂落魄的汉使拖了下去。

汉使一走，堂内的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

赵云上前一步，朗声抱拳，眼中满是狂热：“主公说得好！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算什么东西？主公拓土万里，功盖古今，这天下，本就该是主公的！末将愿为主公先锋，踏平襄平，扫平河北，为主公拿下这天下！”

“愿随主公，平定天下！”

一众文武齐齐躬身，轰然应诺，声震堂宇。

林渊看着眼前的文武将士，看着他们眼中的狂热与忠诚，心中豪气顿生。

他穿越到这乱世，从瘿陶立基，到辽东扎根，再到平定东瀛，一步步走来，历经无数艰险，终于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曹孟德又如何？孙仲谋又如何？刘皇叔又如何？

他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与眼光，有忠勇无双的将士，有固若金汤的根基，有万里海外的疆土作为后盾。

这乱世，终将由他终结。

这天下，终将由他定鼎。

林渊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光寒冽，直指南方，厉声喝道：“传令下去！三日后，发兵襄平！一统辽东！以辽土为基，挥师南下，逐鹿中原，定鼎天下！”

“诺！”

震天的应诺声，响彻了整个刺史府，传遍了整个沓氏城，也终将传遍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