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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唐晓翼X自创女主  无限流   

第六章:长夜将尽,日记藏谜 二

为梦长明(新

两人开始在书房里翻找。

书架上的书不是摆设,每一本都是真的。红叶抽出一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发黄的纸——不是账簿,是一封信。她把信放到一边,继续翻。唐晓翼蹲在书桌下面,敲地板,一块一块地敲,听声音有没有空洞。

“找到了。”他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出来,带着一点闷响。

红叶走过去,蹲下。

唐晓翼的手指按在地板上一块颜色略深的木板上。他用力一按,木板弹了起来,露出底下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厚册子,封面上烫金印着一行字:

迷雾庄园·访客登记簿·1883-1888

唐晓翼把登记簿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翻开。

第一页写着:

1883年5月1日

庄园落成。第一位访客:埃德蒙·布莱克伍德。停留时间:三天。结果:正常离开。

然后是第二个名字,第三个,第四个。前面几页都是“正常离开”,但从1884年开始,结果变成了“失踪”“失踪”“失踪”。

到了1885年,失踪的人开始变多,偶尔有一两个“正常离开”的,但红叶注意到,那些“正常离开”的人名字后面都有一个铅笔写的备注——“薪火值低,未被锁定”。

“庄园挑食。”唐晓翼说,“薪火值高的人才会被锁定。”

红叶翻到1887年。

她看到了那个写日记的人的名字:托马斯·格雷。薪火值:217.6。结果:失踪。

217.6。

和唐晓翼原来的薪火值差不多。

红叶的手指在那一行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翻。

1887年12月24日——圣诞夜,红裙子女人出现的那一天——登记簿上多了一个新名字:

红缨。薪火值:298.4。结果:——

结果栏是空白的。

不是“失踪”,不是“正常离开”,就是空白的。像是写到这里笔没墨了,又像是写的人不知道该写什么。

红叶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你母亲进来的时候,薪火值298.4。”唐晓翼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比我现在高多了。她完全有能力离开这个副本,但她没走。”

“因为她在找什么东西。”红叶说。

“找什么?”

红叶翻到登记簿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和日记本最后一页的字迹一模一样——暗红色的墨水,潦草而恐惧:

庄园醒了。它饿了。但它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外面有人喂它。

外面有人喂它。

红叶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唐褚说,红缨是他送进来的。

所以“外面有人喂它”的意思是——有人在主动把人送进这个副本,喂养这座庄园。庄园吃掉的薪火值越多,它就越强大,副本的难度就越高。而那个“外面的人”,可以通过控制喂养的“食物”来调整副本的难度和规则。

唐褚不仅是“编织者”之一——他在主动喂这个副本。

“唐晓翼。”红叶的声音很平静,但唐晓翼听出了平静底下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涌,“你哥到底想干什么?”

唐晓翼沉默了三秒钟。

“他想让唐家的长明灯永远不灭。”他说,“为此,他不介意把别人的灯全部熄灭。”

“包括你?”

唐晓翼没有回答。

他伸手翻过最后一页,露出封底内页。封底内页贴着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标题是:

震惊!玄仰院校前校长失踪案新进展:疑似与“迷雾庄园”副本有关

剪报上的日期是五年前。

五年前,玄仰院校的校长——一个叫沈渡的人——在进入“迷雾庄园”副本后失踪。官方说法是“因公殉职”,但剪报上的报道暗示他的失踪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那个“有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唐褚五年前就是玄仰的理事了。”唐晓翼说,“他有权调取所有副本数据,也有权修改副本参数。你母亲进来的时候,这个副本的难度是C级。她失踪之后,难度变成了B级。去年变成了A级。今年——”

“变成了S级。”红叶接过话,“因为唐褚知道我要来。他不仅想让我死,还想让我死在你面前,让你也废掉。”

“他低估了你。”

“他低估了双生薪火。”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红叶在唐晓翼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变化——不是变柔软了,而是变深了。像一口井,之前只能看到水面,现在水面被风吹开,露出底下的暗流。

“日记找到了。”唐晓翼合上登记簿,“规则的任务完成了。”

“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天亮。”红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但我们还没找到离开的办法。登记簿上没说怎么跑。”

“它说了。”唐晓翼把登记簿翻到红缨那一页,指着空白的结果栏,“你母亲的结果栏是空白的,因为她没有离开,也没有被吃掉。她卡在了中间——她变成了副本的一部分,但保留了自己的意识。她等了五年,等到了你。”

“所以离开的办法是——”

“她帮你焊死了双生薪火,给了你足够的薪火值。”唐晓翼说,“剩下的,就看我们自己了。”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突然自己关上了。

不是被风吹的——门关上的声音是沉闷的,像是有一个人在外面用力推了一下,然后从外面锁住了。

烛台上的三根蜡烛同时熄灭了两根,只剩最后一根还在燃烧,火焰缩得很小,在黑暗中摇摇欲坠。

墙壁上的书架开始移动。

不是整体移动,是每一本书都在自己动。书脊上的标签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

“庄园醒了。”红叶低声说。

“它饿了。”唐晓翼接上。

书架的缝隙里开始渗出一缕缕黑雾。雾不是气体,更像是一种液体——浓稠的,粘腻的,在地板上缓慢地蔓延,像墨水滴进水里,又像某种活的生物在伸展触须。

红叶的校徽亮了。

不是发光,是发烫。烫得她低头去看——校徽上那行数字正在剧烈跳动,不是下降,是上下乱窜,像心电图上濒死的心跳。

89.3跳到90.1,然后掉到85.6,然后冲到93.4,再掉到82.0。

“它在干扰我们的薪火值。”唐晓翼说,他的声音还是很稳,但红叶注意到他握刀的手紧了又紧,“别慌,稳住。”

黑雾蔓延到书桌脚下,开始沿着桌腿往上爬。

红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四点二十三分。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三十七分钟。

她转头看向唐晓翼。

唐晓翼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眼神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不是商量好了什么,而是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

“打。”红叶说。

“打。”唐晓翼说。

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

红叶一脚踢翻书桌,桌面挡在两人面前,暂时阻隔了黑雾的蔓延。唐晓翼跃上书架最高层,蝴蝶刀在指尖翻飞,刀光划过之处,那些正在移动的书籍被钉在书架上,暗红色的光芒一颗一颗熄灭。

但黑雾越来越多。

它从书架的缝隙里、从地板下面、从天花板的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是整座庄园都在呼吸,每一口气吐出来的都是这片浓稠的黑暗。

红叶的短刀在黑雾中划出一道道银光,但刀锋切过雾气的触感像是切水——切开了,又合拢,切开了,又合拢。根本伤不到它。

“它的本体不是雾!”唐晓翼从书架上跳下来,落在红叶身边,“是书架!书架在动,雾是从书里出来的!”

红叶瞬间明白了。

登记簿上写着——庄园不是人,是建筑本身。建筑不会动,但建筑里的东西会动。书架是建筑的“血管”,书是建筑的“细胞”,黑雾是建筑的“呼吸”。

要让它停下,不是砍雾,是毁掉书架。

“帮我拖住雾。”红叶说。

“你要做什么?”

“炸书架。”

唐晓翼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你拿什么炸”,而是直接转身,面对涌来的黑雾,把蝴蝶刀横在身前。

“三十秒。”他说。

红叶蹲下身,从靴筒里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铜盒,盒盖上刻着红家的家徽——一盏长明灯。这是红老爷子塞在她行李里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铜盒里装的是红家三代人积攒的薪火结晶,浓缩的、固态的薪火值。老爷子给她的那盒,大约相当于50点薪火值。

她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

她把铜盒打开,里面是三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晶体。她取出一颗,用刀尖碾碎,粉末撒在最近的一个书架上。

晶粉接触到木头的瞬间,发出了“嗤”的一声,像是烧红的铁放进水里。书架开始冒烟,不是黑雾,是白烟——热的,烫的,带着一股松木燃烧的香味。

“退后!”红叶喊道。

唐晓翼一脚踹开面前的黑雾,反身扑向红叶,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扑倒在地。

轰。

书架炸了。

不是爆炸,是燃烧。整面墙壁的书架在晶粉的催化下瞬间燃烧起来,火焰是暗红色的,和长明灯的颜色一模一样。书架上的书在火中翻飞,书页上的字迹像血一样从纸上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黑雾在火光中扭曲、收缩、后退。

它怕火。

不是普通的火——是薪火结晶燃烧的火。是红家的火。

红叶从地上爬起来,左肩的伤口在刚才的动作中被扯开,血又涌了出来。她顾不上疼,掏出第二颗晶体,碾碎,撒向另一面书架。

轰。

第二面书架也燃了。

黑雾缩得更厉害了,从书房的各个角落退向门口,聚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蜷缩在角落里,发出低沉的、嗡鸣般的声音。

“最后一颗。”红叶掏出第三颗晶体。

“别用了。”唐晓翼按住她的手,“够了。”

红叶看着他。

“你只剩9.8的薪火值了。”唐晓翼说,语气是命令式的,但眼神不是,“晶体燃的是红家的薪火,不是你的,但燃烧过程中会消耗你的精神力。你现在站都快站不稳了。”

红叶想说他管不着。

但她站了一下,确实没站稳。

唐晓翼的手还按在她手背上,顺势握住了,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让她靠在他没受伤的那一侧肩膀上。

“还有多久天亮?”她问。

“五点零三分。”

“快到了。”

“嗯。”

两人靠在燃烧的书架旁,看着那团黑雾在角落里挣扎。火光把书房照得通亮,那些暗红色墙纸上的脸在火光中变得清晰起来——不是人脸,是树的年轮,是墙纸本身的纹路。恐惧散去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你母亲说,‘命在自己手里’。”唐晓翼忽然开口。

红叶没说话。

“她说得对。”唐晓翼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有时候,命也在别人手里。”

红叶偏过头看他。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照得像两颗烧红的炭。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白,但那条线依然抿得很紧,像是在咬着什么东西不松口。

“你是在说你自己的命,还是在说我的?”红叶问。

“都是。”

红叶沉默了很久。

久到唐晓翼以为她睡着了。

“唐晓翼。”她说。

“嗯?”

“谢谢。”

唐晓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没有刺,没有疯,没有玩世不恭,没有任何伪装。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快要天亮的时候,听到了一句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话,于是笑了笑。

“不客气。”他说。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六点。

黎明到来。

副本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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