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老师踩着铃声进了教室,同学们却还未进入学习状态,不慌不忙的走到自己的座位。
蒋老师:上课时间到了,各位同学抓紧回到座位嗷
江雾缓慢掏出课本叹气道:哎,又是老蒋的课,每次听他讲课我都好困,想睡觉。
我无奈说道:呢就睡!我帮你看着点老师!
江雾:安若萱~(嘻嘻),我就眯一小会。
紧接着我便点头答应:嗯嗯
话音刚落,江雾就把下巴抵在胳膊上,眼一闭没两分钟就打起了轻轻的小呼噜。我一边假装低头记笔记,一边用余光瞟着讲台,还时不时用胳膊肘轻轻碰一下江雾,怕她睡太沉被蒋老师抓包。
蒋老师推了推眼镜,在黑板上写了满满一板书,突然转身点人:“第三排靠窗那位同学,起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用脚狠狠踹了江雾的椅子腿。江雾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含糊着:“啊?老师…我…我选C?”
全班哄堂大笑,蒋老师无奈地扶了扶额:“江雾,这是大题,不是选择题!你又上课睡觉!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雾瞬间清醒,委屈巴巴地看向我,我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在桌下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我看见闺蜜沮丧着出来,连忙问候关心,(还参杂着笑声)拉着闺蜜的手,边笑边问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想提醒你,但是老师就已经发现了
江雾气鼓鼓的说着:老蒋咋能这样呢,我就眯了一小会儿,他眼镜是装监控了吗?
老蒋是同学们给蒋老师起的称号,念着顺口,便一直叫着老蒋。
我憋笑到直不起腰,拍着她的背顺气:哈哈哈哈哈,谁让你呼噜声都快盖过老蒋讲课了的声了!还能发现不了你吗?
江雾无奈说道:我一进去,老蒋就在呢念经,啊什么,快要高考了,我还有心思睡觉?
我的笑瞬间收了大半,拍了拍她的肩膀:“害,老蒋不就这德行嘛,刀子嘴豆腐心。他上次还跟我念叨,说你其实脑子灵光,就是上课总走神,怕你高考掉链子。”
江雾撇了撇嘴,踢了踢走廊的地砖:“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地理那玩意儿,听着听着眼皮就打架,我有什么办法?”
那还不简单?随即我眼睛一亮,从书包里掏出两盒薄荷糖,塞给她一盒,以后上课困了就嚼这个,我也帮你盯着,实在不行就掐你胳膊!对了,老冯不是常年年级第一吗?要不我帮你问问,让他给你补补?
江雾听到她的名字瞬间亮了眼,拿着题就快步走了过去。我被她的行动力震惊到了,毕竟这种学习的毅力,是在我身上发现不了的。
江雾攥着地理练习册的指节都泛了白,脚步却没半分犹豫,三两步就停在了老冯的桌前。
此时老冯正苦恼的研究着数学题,听到脚步声的逼近才抬起头观察。阳光照的刚刚好,落在她的脸庞,熟悉的马尾,也从黑色照应成了棕色。
随着江雾将课本放在老冯的桌子上说出了问题,老冯这才把视线转移到课本上,并认真思索起来,看着她们两个认真的模样我竟有种欣慰感觉。
同桌不在身旁,我便也没了说话的人,只好静静趴在桌子上休息片刻。
下课时间并不多,小卖铺排着长长的队,根本没有时间能够买到一瓶水,无奈只能呆在教室去找寻找学习以外的趣事。
有时候我总会想,生活的意义是什么,毕业了该去哪里,或者说是我的归属又在哪里,自己好像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对于学校的专业更是无所谓的态度,没有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就这样直至铃声再次打断我的思绪,紧接着一天的无聊生活。
其实比起家,我更喜欢呆在学校,这里让我感觉很安逸。
直到那天晚自习,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沙沙作响,我忽然把那道被圈画无数次的数学题合上,抬头看向江雾:“走,去北站古城。”
江雾愣了愣,随即笑起来,马尾辫随着动作甩了甩:好啊,反正明天的卷子,晚自习后再做也来得及。
就这样我们并肩走出校门时,夕阳正把影子拉得老长。小卖部的队伍依旧排得长,但此刻没人再执着于买那瓶来不及买的水。脚下的路一步步延伸,像是把那些关于“毕业去向”的迷茫,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北站古城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路灯暖黄,打在斑驳的城墙上。安若萱指着墙根下的野草:“你看,它们没人浇水,不也长得挺好?”江雾蹲下身,指尖碰了碰草叶:“可能因为它们知道,自己要长在这里。”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或许生活的意义从来不是提前想明白的,就像这古城的砖,一块一块垒起来,才成了风景;就像眼前的路,一步一步走下去,才见了方向。
回去的路上,风轻了些。我将还未翻开课本抱在怀里,江雾走在身侧,两人聊着无关学业的琐事,从路边的猫聊到即将上映的电影。铃声再次响起时,不是打断思绪的烦躁,而是提醒着:新的一天,又可以慢慢开始了。
原来安逸从不是原地停留,而是心里有了方向,脚下有了路,哪怕依旧不知道未来具体通向哪里,也敢迎着风,一步步走下去。毕竟青春本就是场边走边找的旅程,而那些并肩走过的路,早成了心里最踏实的答案。
晚自习的铃声消散在风中,我与江雾并肩走出校门,北站古城的晚风裹着淡淡的烟火气,拂过脸颊。街边的小吃摊还亮着暖黄的灯,此刻的微风正好拂去眼角的累痕,疲惫与不堪在这时也得到了放松,风中参杂着食物的香气,让我的肚子咕咕响动起来,再决定吃什么又成了新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