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动静,终究还是传了出去。
当班主任带着政教处老师匆匆赶到时,赵磊三人正瘫坐在地上,脸上挂着彩,见到老师的瞬间,竟齐齐变了脸色——不是怕自己欺负人,而是怕林默把事情闹大。
“林默!你居然敢聚众斗殴!”政教处老师指着林默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呵斥。在这所学校里,赵磊家是本地的商户,和学校有些交情,向来是“重点保护对象”,而林默不过是个普通家庭的学生,在老师眼里,自然是“闹事的那个”。
林默没急着辩解,只是平静地抬起手,露出了手背那片被踩得通红的印记,又指了指自己嘴角未消的淤青:“老师,我没有聚众。是赵磊他们堵我,抢钱,我只是自卫。”
他的声音清晰,没有丝毫慌乱,反倒让老师愣了一下。以往的林默,被训时只会低着头瑟瑟发抖,从不敢这样直视对方的眼睛。
赵磊见状,立刻哭丧着脸反驳:“老师!是他先动手的!我们就是跟他闹着玩,他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闹着玩?”林默冷笑一声,从书包里掏出早上被揉烂的零花钱,只剩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闹着玩会抢我仅有的五十块?闹着玩会把我堵在小巷里踩手背?闹着玩会逼我去天台?”
他每问一句,赵磊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围观的同学渐渐多了,有人小声嘀咕:“我早上看见赵磊他们把林默堵在巷子里了”“林默以前被欺负得可惨了”……
这些话飘进老师耳朵里,性质就变了。班主任皱着眉看向赵磊,赵磊的跟班也不敢说话,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最终,老师只能沉下脸:“都跟我去政教处!把事情说清楚!”
去政教处的路上,赵磊偷偷拽了拽林默的衣角,语气放软了:“林默,算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再赔你两百块,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他是真的怕了。林默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让他意识到,眼前的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林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算了?你抢我钱、打我、堵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想算了,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他是真的怕了。林默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让他意识到,眼前的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林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算了?你抢我钱、打我、堵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想算了,得看学校怎么处理。”
不是他不依不饶,而是他清楚,这是立威的关键。如果这次轻易放过赵磊,以后还会有其他人效仿,他又会回到以前的日子。
政教处里,老师核实了情况——赵磊长期霸凌林默,已是事实。最终处理结果出来:赵磊三人记过处分,公开向林默道歉,赔偿医药费;而林默,因“防卫过当”,被口头警告。
走出政教处时,太阳已经偏西。赵磊三人低着头,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走到林默面前,支支吾吾地道了歉。
那一刻,林默清楚地看到,周围同学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同情,也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带着一丝敬畏。以前躲着他的人,现在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那些曾跟着赵磊一起排挤他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回到教室,班里的气氛格外微妙。没人再像以前一样对他视而不见,却也没人敢上前搭话。林默不在意,只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班长苏晴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林默,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别发炎了。”
林默看着她,接过东西:“谢谢。”
“你真的好厉害,”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以前我就觉得赵磊他们太过分了,就是不敢帮你。现在你敢反抗,真好。”
林默笑了笑,那笑容不像平时的冷淡,多了几分温和:“不是厉害,是不能再忍了。”
他知道,苏晴的善意是真的,只是以前被赵磊威胁过,才不敢靠近。这一世,他不仅要保护自己,或许还能,给身边这些曾默默关注过他的人,多一份保障。
而此时的赵磊,回到家后却气得砸了杯子。他不甘心,凭什么一个被自己欺负了两年的软柿子,突然就翻身了?他咬着牙,给校外的“朋友”打了电话,心里盘算着,要给林默一点“颜色看看”。
他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只会让他自己,跌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