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冰冷的重生

刺骨的雨水砸在脸上，混着嘴角的血腥味，林默蜷缩在教学楼后的小巷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眼前是三个穿着同款校服的男生，为首的赵磊踩着他的手背，恶意满满地笑着：“林默，不是让你带钱来了吗？就这点，打发叫花子呢？”

旁边的跟班抬脚踹在他肚子上，恶声恶气：“穷鬼还敢藏私，下次再敢不听话，把你那破书全烧了！”

冰冷的痛感钻进骨髓，林默却没像往常一样瑟瑟发抖、低头求饶。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恐惧，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死寂的清醒。

他回来了。

回到了十七岁，高二这年的雨天，回到了他被赵磊等人霸凌的第三个月，回到了一切悲剧还没发展到最绝望的时候。

前世的他，就是这样日复一日被欺辱。赵磊一伙人抢他的零花钱，撕他的课本，在班里散播他的谣言，把他堵在小巷里殴打，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学冷眼旁观，就连父母都觉得是他性格孤僻、不懂合群，让他多忍让。

他忍了整整两年，从高二忍到高三，最后在高考前一周，被赵磊等人逼到天台，失手推搡间，他从天台坠落，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死在了十八岁生日前一天。

临死前，他看到赵磊一伙人仓皇逃跑，看到自己流满鲜血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重来一次，他再也不要做任人宰割的软蛋，他要让这些欺负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喂，林默，你聋了？跟你说话呢！”赵磊见他半天没动静，眼神还阴沉沉的，心里莫名有点发毛，加重了脚上的力气。

手背的剧痛让林默指尖蜷缩，他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赵磊下意识地松了脚。

“钱，我没有。”

林默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没有丝毫颤抖，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赵磊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哟，几天没收拾，胆子肥了？敢跟我这么说话？”

说着，他抬手就想扇林默的耳光，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动作。

前世的林默，只会闭着眼挨揍，可现在，他不会了。

就在赵磊的手掌快要碰到他脸颊的瞬间，林默猛地侧身躲开，同时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了赵磊的肚子上！

“唔！”

赵磊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下腰，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默：“你……你敢打我？”

另外两个跟班也懵了，平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居然敢反抗了？

“欺负我的人，我为什么不敢打？”林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水，身形依旧单薄，可周身的气场却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缩头缩脑的受气包，而是挺直了脊梁，眼神锐利如刀，带着重生一次的狠戾。

“林默，你找死！”两个跟班反应过来，立刻朝着林默冲了过来。

林默前世被打了无数次，清楚他们的出手套路，他微微侧身，躲开一人的拳头，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人的胳膊瞬间脱力。

另一个人从身后扑来，林默弯腰躲过，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不过短短几十秒，三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霸凌者，就被林默放倒了两个。

赵磊捂着肚子，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林默，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害怕。眼前的林默，眼神太吓人了，那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和以前那个只会哭的废物完全不一样。

“赵磊，”林默一步步走向他，声音冰冷，“从今天起，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他的话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赵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里却还在逞强：“你等着，林默，这事没完！”

说完，带着两个跟班，狼狈地跑了。

小巷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林默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还有被踩出的红印，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害怕，只有一种解脱般的畅快。

这一世，他不会再忍了。

从今天起，那个任人欺凌的林默，死了。

他要靠着自己，守住自己的底线，谁敢欺负他，他就打回去。他要从这片泥泞里爬出来，从被霸凌的可怜虫，变成没人敢惹的存在，不是为了欺负别人，而是为了，再也不让任何人，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雨还在下，林默抬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丝微光。

高二（3）班，课堂，还有那些冷眼旁观的人……

一切，才刚刚开始。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迈步走出小巷，背影挺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佝偻。

从今往后，他林默，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若犯他，必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