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你怎么跑这么急？”

怕你等久了。

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口

“你今天排练到几点？

六点半。

其实你不用来接我

我想来啊

他没再说什么，但我看见他耳朵红了

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走路的时候一定要走在他左边。他说为什么，我说因为左边靠马路，我要挡着你。他说你挡得住什么，我说我挡得住所有不好的东西。 他笑了，这次没有偏头，就直直地看着我。 那种眼神我后来回忆了很多年。不是浓烈的，不是炙热的，就是很安静的、很确定的那种喜欢。像是他早就想好了，就是你了。 我们谈恋爱这件事没告诉任何人。 不是刻意隐瞒，是我们都觉得没有必要

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张扬的人，我虽然平时话多、爱闹，但这件事上我也觉得——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别人知不知道不重要。 但我们有很多只有彼此才知道的东西。 他知道我其实怕黑，晚上睡觉一定要留一盏小夜灯。我知道他跳舞的时候会自己哼拍子，声音很小，只有站在他旁边才听得到。他习惯在我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的嘴唇，不是走神，就是单纯地看我。我习惯在分别的时候捏一下他的手指，不用力，就是碰一下。 这些细节堆在一起，就是我们全部的恋爱。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情节。最浪漫的事大概是某天半夜两点，他突然给我发消息说“

睡不着

我秒回：我也睡不着

然后我们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话，什么正经事都没聊，就是东拉西扯，说到最后两个人都困了，谁也不舍得挂。

你先挂，我说

你先挂

那我们一起数321

数到一的时候谁都没挂。电话里安静了几秒，我听见他呼吸的声音，很轻很轻。

左奇函

他突然叫我名字

嗯

没什么，就想叫你一下

杨博文

嗯

我也没什么

那通电话最后是怎么挂的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记得那天晚上窗外的月光很亮，我躺在床上想，就是这个人了，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