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渐渐沉下去, 傍晚的霞光渐渐沉下去,橘红色的光铺满公寓客厅,把沙发、茶几都晕得暖融融的。空气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习题纸的沙沙声,慢悠悠的,透着松弛的慵懒。
余夏坐在沙发正中,腰背挺得直却不僵硬,穿着简单的浅灰短袖和运动裤,黑长直扎成低马尾,碎发贴在脸颊旁。她本就性子清冷,不爱跟生人打交道,在班里总是独来独往,看着不好接近,可只有熟人才知道,她只是慢热、反应比常人慢半拍,自带一种钝钝的呆萌,绝非冷漠不近人情。骨子里她藏着韧劲,遇事从不含糊,打架也干脆利落,从不任人欺负,唯独对相熟的人,会卸下所有冷意,温和又有礼貌。
此刻她正专心刷着数学压轴题,眉头微蹙,眼神直直盯着题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身边的动静都没太留意。指尖握着黑笔,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写两行公式,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娇态,只是专注时微微抿着唇,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呆萌 傍晚的霞光渐渐沉下去, 傍晚的霞光渐渐沉下去,橘红色的光铺满公寓客厅,把沙发、茶几都晕得暖融融的。空气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习题纸的沙沙声,慢悠悠的,透着松弛的慵懒。
余夏坐在沙发正中,腰背挺得直却不僵硬,穿着简单的浅灰短袖和运动裤,黑长直扎成低马尾,碎发贴在脸颊旁。她本就性子清冷,不爱跟生人打交道,在班里总是独来独往,看着不好接近,可只有熟人才知道,她只是慢热、反应比常人慢半拍,自带一种钝钝的呆萌,绝非冷漠不近人情。骨子里她藏着韧劲,遇事从不含糊,打架也干脆利落,从不任人欺负,唯独对相熟的人,会卸下所有冷意,温和又有礼貌。
此刻她正专心刷着数学压轴题,眉头微蹙,眼神直直盯着题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身边的动静都没太留意。指尖握着黑笔,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写两行公式,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娇态,只是专注时微微抿着唇,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呆萌。
沈屹然窝在她身侧,褪去了在学校里的痞拽张扬,浑身松垮得像没骨头,安安静静地轻靠在沙发上,肩膀只挨着余夏的胳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手动脚,就只是单纯挨着她,闭目养神,把满身的疲惫都卸下来。他向来肆意散漫,对谁都漫不经心,唯独在余夏身边,会收敛所有棱角,安分得不像话。
胳膊旁传来轻轻的倚靠感,余夏身子极轻微地僵了一瞬,笔尖顿出个小墨点,转瞬就恢复如常,连头都没抬,继续刷题。她早就习惯了沈屹然的靠近,不排斥,也不多做反应,依旧是那副淡然呆萌的样子,仿佛身边靠着的人,再平常不过。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一个刷题,一个小憩,默契又安稳,谁也没打扰谁。
可这份安静,没维持多久就被彻底打破。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脆响,紧接着是三道咋咋呼呼的男声,全是同班熟友的腔调,喧闹又直白:
“沈屹然!开门!我们来找你开黑!”
“放学就瞅你往这儿跑,赶紧的,五缺一就差你了!”
“别磨叽,新出的游戏本都给你带来了!”
许浩手里攥着备用钥匙,没等里面应声就直接开了门,身后跟着江哲和陆祁,三人手里抱着游戏本、鼠标,兴冲冲地往里闯,嘴里还嚷嚷着,压根没多想。
可刚踏进客厅,三人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突然掐断了音响。
眼前的画面,直接让他们惊得瞪圆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沙发上,余夏低头刷题,神色专注;沈屹然安安静静靠在她胳膊旁,温顺得没有半分往日的痞气。这两个在班里形同陌路、连句话都不说的人,居然私下共处一室,还这般亲近,完全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余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缓缓从题目里抽离神思,抬眼看向门口。
当看清是沈屹然的三个同班朋友时,她整个人猛地一怔,眼底飞快涌上明显的震惊,眼睛微微睁大,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裂开,愣愣地看着门口的人,半天没回过神。她全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来,更没料到会被当场撞见沈屹然靠着自己的样子,猝不及防之下,清冷的脸上满是错愕,连握着笔的手都轻轻紧了紧,透着受惊后的呆萌无措。
沈屹然察觉到身侧女孩的僵硬,睁眼看向门口,眉头皱了皱,满是被打扰的不耐,可转头瞥见余夏满脸震惊、呆呆愣愣的样子,嘴角却勾起一抹痞痞的坏笑。
他悄悄抬手,手指轻轻在余夏的腰侧掐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调侃的意味,随即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痞里痞气地打趣:“不是吧余夏夏,他们几个比我还好看?看把你惊得,眼睛都看直了。”
语气里满是欠欠的玩味,故意逗她。
腰间轻微的触感让余夏瞬间回神,她侧头瞪了沈屹然一眼,眼神里没有恼意,只有被调侃后的窘迫,耳尖悄悄泛了浅红。她哪里是看他们好看,纯粹是突然被撞破场面,太过意外才失神,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手足无措,慌乱地收回目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门口的陆泽三人终于缓过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眼都是震惊,却也没好意思多问,毕竟都是相熟的朋友,知道分寸。
“我靠,屹然,你可以啊,藏得够深!”江哲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叹,脚步不自觉往里走,“我们就是来找你打游戏的,谁知道撞见这阵仗!”
许浩抱着游戏本,嘿嘿笑了笑,看向余夏时,也收敛了喧闹,客气又礼貌:“余夏同学,不好意思啊,我们贸然过来,没打扰到你吧?”
余夏已经慢慢镇定下来,想起是沈屹然的熟朋友,对熟人向来亲切有礼的她,脸上的震惊褪去,眉眼柔和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客气,没有半分冷淡:“没事,不打扰。”
她说话语速偏慢,带着点钝钝的呆萌,却礼数周全,亲切又得体,完全不是班里那个清冷疏离的模样。
沈屹然坐直身子,懒懒散散地伸了个腰,瞥了眼三个一脸八卦的朋友,语气痞拽却带着护着余夏的意思:“别在那儿瞎嚷嚷,她做题呢,声音小点。”
“知道知道,保证安静!”江哲连忙点头,三人轻手轻脚走到客厅另一侧的茶几旁,把游戏本往桌上一放,麻利地摆好鼠标键盘,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们就在这儿打会儿游戏,不吵她,屹然,赶紧过来,五缺一,就等你了!”
他们本就是来找沈屹然开黑的,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轻易走,况且看余夏的样子,也没有反感,便安心打算留下来打游戏,只是都刻意放轻了动作,压低了声音,生怕吵到余夏。
余夏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重新低下头,假装刷题,可心思却没法完全集中,耳边时不时传来朋友打游戏的轻语声、鼠标点击声,还有沈屹然偶尔的调侃声,倒也不觉得吵闹。
沈屹然没立刻坐过去,转头看向余夏,语气放软了些,带着询问:“我跟他们打会儿游戏,会不会吵到你?要是嫌吵,我就赶他们走。”
余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那边已经忙活起来的三人,轻轻摇头,语气平和:“没事,你们玩吧,声音小一点就好。”
她对熟人本就包容,况且也知道他们是无心打扰,态度依旧温和亲切。
“得嘞,那我过去了。”沈屹然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才起身走到茶几旁,加入他们。
很快,客厅里就响起了轻轻的游戏音效和压低的交谈声。
“屹然,你选这个角色,厉害!”
“慢点慢点,别冲太猛!”
“守住守住,我来支援你!”
几人都是少年心性,打游戏时难免激动,却都记着沈屹然的话,刻意压着声音,不敢大声喧闹,偶尔忍不住喊一声,也会立刻捂住嘴,看向沙发上的余夏,见她没反应,才松口气。
余夏坐在沙发上,偶尔抬眼,看向那边打游戏的几人,沈屹然一改往日的温顺,又恢复了几分痞气,跟朋友打闹调侃,却时不时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关切,生怕吵到她。
她看着看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平复,继续低头做题,只是神情里,没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对熟人的亲切柔和,反应慢半拍的呆萌,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明显。
许浩一边打游戏,一边偷偷瞄向余夏,心里暗暗感慨,原来余夏同学私下这么温和,对朋友也这么有礼貌,跟班里完全不一样,之前真是误会她了。
江哲也一样,看着余夏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乖巧又礼貌,丝毫没有架子,对她的印象彻底改观,也越发注意分寸,全程都安安静静的,只专注于游戏,不再过多打探两人的事。
沈屹然玩着游戏,心思却时不时飘向沙发上的女孩,见她安安静静的,没有不耐烦,才放下心,偶尔跟朋友互怼几句,痞气十足,却又时刻记着护着余夏。
霞光彻底隐去,天色暗了下来,余夏起身打开客厅的暖灯,灯光柔和,照亮了整个屋子。一边是安静刷题的清冷少女,一边是低声开黑的少年们,喧闹与静谧交织在一起,却丝毫不显违和,反而透着一股烟火气的安稳。
几人打游戏打得起劲,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余夏也不催,就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偶尔渴了,起身倒杯水,路过茶几旁时,还会对着几人轻轻点头,礼貌又亲切。
沈屹然看着她从容温和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玩游戏的劲头都淡了几分,满心都是身边这个看似清冷、实则对熟人亲切至极,还带着呆萌韧劲的女孩。
原本意外的闯入,变成了这般平和的场景,朋友留下打游戏,喧闹却不吵闹,余夏温和有礼,沈屹然痞气中藏着温柔,藏在两人之间的小秘密,被好友撞破,却没有尴尬,只剩淡淡的安稳与默契。
夜色彻底沉落,城市褪去白日的紧绷,街边的霓虹晕开暖融融的光,晚风卷着夏末的燥热,拂过街巷,捎来夜宵摊浓郁的烟火气。沈屹然公寓里的游戏声早已停歇,许浩揉着咕咕叫的肚子,率先站起身嚷嚷:“扛不住了,必须去吃夜宵,小区门口那家烧烤摊,烤串配冰啤,绝了!”
江哲立马附和,其中最正常的应该就是陆祁。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沈屹然,又不经意扫过沙发角落的余夏。余夏正安安静静坐在那儿,指尖捏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视线落在书页上,却没怎么聚焦,眼神放空,透着股淡淡的呆萌,从头到尾没参与他们的喧闹,也没露出半分不耐,只是安静待着,像一株静默的植物。
沈屹然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余夏身边,语气比对着朋友时柔和了不少:“一起去吃夜宵?”余夏缓缓抬眸,眼神从放空慢慢聚焦,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绵绵的,和她清冷素净的长相、略显疏离的行为完全不符,温温软软的:“好。”
她和沈屹然本就是一个学校的,他读的是市里顶尖的私立高中,家境优渥,圈子光鲜;而她在这所普通私办高中,是之前和别人打架奶奶靠关系搞进去的。她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两人的世界本就天差地别,若不是机缘巧合,根本不会有交集。
四人一同出门,晚风拂面,带着些许凉意,路上行人不多,只有街边的夜宵摊热闹非凡。炭火在烤架下噼啪燃烧,油花滴落在火里,腾起细小的火苗,孜然与辣椒的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啤酒的麦香,人声、碗筷碰撞声揉在一起,满是市井的鲜活。
沈屹然挑了个靠边的桌位,避开主干道的喧闹,也让余夏坐在最内侧,远离往来的人流和油烟。老板拿着菜单过来,江哲麻利地点了一堆烤串、花甲、炒粉,又冲老板喊:“四瓶冰啤,再来包烟!”沈屹然没多说,只是额外叮嘱了一句:“烤几串不辣的馒头片和玉米,单独放。”他知道余夏不吃辣,也不爱重口,下意识就记着她的喜好。
很快,烤串和啤酒悉数上桌,冰啤倒进玻璃杯,泡沫漫过杯沿,几人拿起酒杯碰了碰,仰头灌下一口,满脸惬意。沈屹然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他平日里本就爱抽烟,和朋友在一起放松时,更是少不了,江哲和许浩也各自点了烟,青烟袅袅,在夜色里慢慢散开。倒是陆祁,安安静静偶尔交流几句。
余夏就安安静静坐在沈屹然身旁,双手放在膝上,没有拿烤串,也没有碰桌上的饮品,只是微微垂着眼,眼神放空发呆,不吵不闹,不插话,不打扰,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她无关。她长相清冷,眉眼干净,看着是不好接近的类型,可一开口,声音却软得像棉花,温温糯糯,反差感极强。此刻她就静静坐着,偶尔抬眼扫过眼前的场景,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发呆,乖巧得不像话。
沈屹然时不时侧头看她,把不辣的烤串往她面前推了推,低声问:“吃点?”余夏摇摇头,声音依旧绵软:“不饿。”他也不勉强,只是时不时留意着她,怕她闷,怕她不自在,可余夏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丝毫烦躁,就那样陪着,不争不抢。
几人边吃烤串,边喝酒抽烟,闲聊的话题从游戏、球赛,慢慢转到了家里的琐事、圈子里的事,语气随意又自然。“最近家里总给我念叨生意上的事,烦都烦死了,一点都不想掺和。”江哲灌了口啤酒,满脸不耐。
“谁不是呢,我们家更甚,连以后的路都给我铺好了,半点由不得自己。”许浩跟着叹气,赵瑞也点头,一脸无奈,他们都是家境优渥的少年,看似光鲜,实则处处受家里约束。
沈屹然没怎么说话,靠在椅背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搭在桌沿,神色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淡淡的烦躁,对于家里的安排,他向来抵触,却又无力彻底挣脱。
就在几人闲聊得正热闹时,一道轻柔温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沈屹然,好巧啊,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一个女生站在桌旁,长相极其漂亮,妆容精致,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身姿窈窕,气质温婉大方,浑身透着富家千金的矜贵,眉眼间满是灵动,一出场就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她叫江欣念,和沈屹然不同校,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漂亮女生,家世显赫,和沈家门当户对。
江欣念的目光直直落在沈屹然身上,笑容温柔,语气熟稔:“我跟朋友出来吃夜宵,一眼就看到你了,你们也来吃烧烤呀?”
沈屹然看到她,眉头瞬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厌烦,语气平淡又疏离,没有丝毫热情:“嗯。”他本就抵触家里安排的事,江欣念的出现,无疑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添了几分不悦。
江欣念却没在意他的冷淡,依旧笑着,自顾自地说道:“上次你爷爷跟我爸妈吃饭,还提起我们呢,说找个时间让我们多相处相处,毕竟以后……”她话说到一半,故意顿住,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意味,脸上的笑容更柔了,“对了,下周我生日,在家里办派对,你一定要来啊,我专门给你留了位置。”
她的语气亲昵,举止自然,全然一副与沈屹然关系匪浅的模样,周遭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了然。
沈屹然的眉头皱得更紧,厌烦之意毫不掩饰,语气也冷了几分:“没空。”干脆利落的拒绝,没有丝毫委婉,他不想和她有任何牵扯,更不想应付这些虚与委蛇的应酬。
江欣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也没生气,依旧保持着温婉的模样,轻声说:“那好吧,等你有空了再说,我先去找我朋友了。”说完,又深深看了沈屹然一眼,才转身离开,背影矜贵又漂亮,和周遭的市井烟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全程,余夏依旧安安静静坐在原地,没有抬头看江欣念,没有插话,甚至没有露出丝毫好奇的神色,只是继续发呆,可江欣念的每一句话,沈屹然的每一个反应,还有朋友之间瞬间变得微妙的气氛,她都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看在了眼里。
江欣念走后,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口,语气里满是了然,他们都知道,江欣念是沈家长辈挑中,和沈屹然联姻的对象,门当户对,早已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事。
“屹然,江欣念都追你追到这儿了,看来家里是真的敲定了。”许浩压低声音,语气随意。
“那可不,江家和沈家联姻,强强联合,再合适不过,江欣念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跟你简直是天造地设。”江哲跟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长辈们都满意,这事估计跑不了了,你就别抵触了,认命吧。”陆祁拍了拍沈屹然的肩膀,劝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全是对这段联姻的认可,也明确说了,江欣念是沈家里里外外挑好的,和沈屹然匹配至极,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余夏始终低着头,眼神放空,看似在发呆,心里却早已清晰地梳理出了所有信息。这个漂亮矜贵的江欣念,虽然和沈屹然不同校,但家世相当,是他家里精心挑选的联姻对象,朋友全都知晓,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光鲜亮丽,门当户对,有着注定的未来。
而她自己,长相清冷普通,家境普通,和沈屹然虽然同校,但不同圈子,无依无靠,就像路边不起眼的小草,和江欣念那样的千金小姐,有着天壤之别。她和沈屹然,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短暂的交集,不过是偶然,终究要回归各自的轨道。
心里没有波澜,没有酸涩,没有嫉妒,只是莫名觉得周遭的烟火气有些闷,有些吵,不想再待在这里,听这些与自己无关,却又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对话。她不想打扰他们,也不想让沈屹然为难,便打算悄悄离开。
她缓缓抬起眼,看了一眼正皱着眉,满脸烦躁,听朋友说话的沈屹然,没有出声,没有打招呼,慢慢站起身,动作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惊扰到他们,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转身,朝着夜宵摊外的夜色里走去,没有回头,也没有打算再回去。
沈屹然正被朋友的话弄得满心烦躁,眉头始终紧锁,满脑子都是家里的安排和江欣念的纠缠,一时分神,竟没留意到身旁的余夏已经起身离开。等他终于应付完朋友的话,下意识侧头,想看看余夏是不是闷了,想问问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早点回去,可转头一看,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余夏不见了。
他心里猛地一紧,瞬间慌了,刚才的烦躁全然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担忧,猛地站起身,脸色都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余夏呢?”
陆泽三人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了愣才说:“刚才好像看她出去了,没跟你说吗?”
“没有。”沈屹然语气凝重,心里满是不安,他太了解余夏的性子,安静、内敛,从不轻易离开,若是没打招呼就走,肯定是心里不舒服了,或是遇到了什么事。他没再多说,转身就朝着夜宵摊外跑去,脚步急促,全然没了往日的散漫痞气,满心都是要找到余夏。
夜色渐深,街边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晚风更凉了,吹在身上带着些许寒意。沈屹然沿着街边快步走,目光四处搜寻,嘴里轻轻喊着余夏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担忧,生怕她出什么事,生怕她就这么走了,再也不回来。
找了没一会儿,在夜宵摊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口,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余夏正蹲在地上,身形纤细,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她面前有几只流浪小猫,正围着她喵喵叫,她手里拿着刚才从夜宵摊悄悄拿的不辣的馒头片,掰成小块,一点点喂给小猫,动作轻柔,神情专注,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依旧是那副淡然呆萌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影响到她。
沈屹然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蹲在地上喂猫的背影,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下来,眉头却依旧紧锁,心里又心疼又无奈。
他缓步走过去,轻轻站在她身边。
余夏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看到是沈屹然,眼神里微微愣了一下,带着几分呆萌的茫然,声音依旧是软绵绵的,温温糯糯,和她清冷的长相完全不符:“你怎么出来了?”
沈屹然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心里的担忧化作一丝的情绪,仿佛她只是出来喂个猫,很快就会回去,仿佛刚才悄悄离开,没有丝毫赌气,也没有丝毫难过。
沈屹然蹲下身,陪她一起蹲在路边,看着面前几只瘦弱的流浪猫,又看向身边安静喂猫的余夏,心里百感交集。
他知道,她肯定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猜到了江欣念的身份,明白了他和江欣念的关系,也清楚了她和自己之间的差距。江欣念漂亮、矜贵、家世显赫,同圈子,是家里认定的人,站在一起,便是人人称赞的般配;而余夏,安静、内敛、普通,不同世界,像一缕清风,安静陪伴,却从不会争抢,不会打扰,受了委屈,也只会悄悄离开,独自消化,连情绪都不会表露半分。
一个是耀眼矜贵的富家千金,一个是安静淡然的普通少女,一个是家里安排的注定,一个是心底藏着的温柔,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