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把街头的路灯都揉成了模糊的光晕,余夏站在孤儿院斑驳的铁门外,直到沈屹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尾,才缓缓挪动脚步。方才被他拥在怀里的温度还残留在衣衫上,少年低沉又郑重的“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还一字一句砸在她心口,每一遍回响,都让她的呼吸发紧。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拂过老槐树的沙沙声,院长奶奶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透出温和的光。余夏放轻脚步走进院子,不敢抬头,生怕被看出眼底的慌乱,匆匆和闻声出来的院长奶奶打了声招呼,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狭小的房间。
反手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桌角的课本上,也照亮了她眼底翻涌的难过与无措。
她骗了沈屹然。
从始至终,都在骗。
在他装作随意拐她去生日包厢时,她没有说自己的出身;在他满心欢喜和她约定一起考大学时,她没有说出心底的怯懦;在他第一次把她紧紧抱进怀里,许下满心期许时,她依旧藏着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不是什么家境普通的女孩,没有父母疼爱,没有安稳的家,她是在孤儿院长大、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她的过往没有半点体面,她的出身拿不出手,甚至连站在阳光里,都觉得自己满身灰暗。
沈屹然是什么人?是家境优渥、肆意张扬的少年,哪怕平日里吊儿郎当、叛逆不羁,也生来就站在她永远够不到的云端。他可以随心所欲规划未来,可以毫无顾忌奔赴远方,他的世界光亮、坦荡,容得下所有美好。
而她,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掌控,又怎么敢选择他?
她配不上他毫无保留的真心,配不上他倾尽所有的偏爱,更配不上他为了她拼尽全力改变自己的模样。她就像躲在黑暗里的影子,一旦靠近阳光,就会被灼伤,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拆穿,所有的不堪都会暴露无遗。
刚才在街头,她鼓起所有勇气说出“一起考大学”,不过是一时被他的温柔冲昏了头脑,是贪心作祟,是明明不配却还想抓住那束光。可冷静下来她才清楚,他们之间隔着永远跨不过的鸿沟,不是努力就能跨越,不是真心就能弥补。
她根本没有选择他的权利,也没有资格接受他的喜欢。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手背,冰凉一片。她蜷缩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压抑着哽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心底的愧疚像藤蔓疯狂蔓延,紧紧缠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她骗了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骗了他最纯粹的心意,让他满怀期待地规划着两人的未来,可她自己,却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感情或许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谎言。
她多想做个普通的女孩,能坦然告诉他自己的过往,能毫无负担地和他并肩前行,能光明正大地接受他的所有好。可她不能,她的自卑、她的不安、她藏了十几年的秘密,都不允许她这么做。
这一夜,余夏彻夜未眠。
她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遍遍回想和沈屹然相处的点滴,回想他的温柔、他的偏爱、他眼底的光亮,每想一次,愧疚就多一分,难过就深一分。天快亮时,她擦干眼泪,换上校服,把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愧疚都死死压在心底,重新戴上平静淡然的面具,朝着学校走去。
只是那双原本渐渐有了暖意的眼睛,重新覆上了一层清冷,藏着无人知晓的挣扎与煎熬。
清晨的教室,已经被高考前的紧张氛围笼罩,书本堆得高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余夏走进教室时,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依旧是那个安静内敛、沉默寡言的少女,她径直走到自己的靠窗座位,放下书包,拿出课本,低头静静看着,试图用学习麻痹心底的愧疚。
没过多久,一道散漫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沈屹然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校服外套拉链敞开,头发微微凌乱,单手挎着书包,走路慢悠悠的,和教室里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可他一进门,目光就精准锁定了前排的余夏,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染上温柔的笑意,脚步也不自觉加快。
他手里拎着温牛奶和包装好的早餐,轻手轻脚走到余夏桌旁,把东西轻轻放在她桌角,动作自然又熟练。
“快吃吧,刚买的,还是热的。”沈屹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痞气,却又满是 晚风把街头的路灯都揉成了模糊的光晕,余夏站在孤儿院斑驳的铁门外,直到沈屹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尾,才缓缓挪动脚步。方才被他拥在怀里的温度还残留在衣衫上,少年低沉又郑重的“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还一字一句砸在她心口,每一遍回响,都让她的呼吸发紧。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拂过老槐树的沙沙声,院长奶奶房间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透出温和的光。余夏放轻脚步走进院子,不敢抬头,生怕被看出眼底的慌乱,匆匆和闻声出来的院长奶奶打了声招呼,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狭小的房间。
反手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紧绷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桌角的课本上,也照亮了她眼底翻涌的难过与无措。
她骗了沈屹然。
从始至终,都在骗。
在他装作随意拐她去生日包厢时,她没有说自己的出身;在他满心欢喜和她约定一起考大学时,她没有说出心底的怯懦;在他第一次把她紧紧抱进怀里,许下满心期许时,她依旧藏着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不是什么家境普通的女孩,没有父母疼爱,没有安稳的家,她是在孤儿院长大、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她的过往没有半点体面,她的出身拿不出手,甚至连站在阳光里,都觉得自己满身灰暗。
沈屹然是什么人?是家境优渥、肆意张扬的少年,哪怕平日里吊儿郎当、叛逆不羁,也生来就站在她永远够不到的云端。他可以随心所欲规划未来,可以毫无顾忌奔赴远方,他的世界光亮、坦荡,容得下所有美好。
而她,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掌控,又怎么敢选择他?
她配不上他毫无保留的真心,配不上他倾尽所有的偏爱,更配不上他为了她拼尽全力改变自己的模样。她就像躲在黑暗里的影子,一旦靠近阳光,就会被灼伤,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拆穿,所有的不堪都会暴露无遗。
刚才在街头,她鼓起所有勇气说出“一起考大学”,不过是一时被他的温柔冲昏了头脑,是贪心作祟,是明明不配却还想抓住那束光。可冷静下来她才清楚,他们之间隔着永远跨不过的鸿沟,不是努力就能跨越,不是真心就能弥补。
她根本没有选择他的权利,也没有资格接受他的喜欢。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手背,冰凉一片。她蜷缩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压抑着哽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心底的愧疚像藤蔓疯狂蔓延,紧紧缠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她骗了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骗了他最纯粹的心意,让他满怀期待地规划着两人的未来,可她自己,却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感情或许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谎言。
她多想做个普通的女孩,能坦然告诉他自己的过往,能毫无负担地和他并肩前行,能光明正大地接受他的所有好。可她不能,她的自卑、她的不安、她藏了十几年的秘密,都不允许她这么做。
这一夜,余夏彻夜未眠。
她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遍遍回想和沈屹然相处的点滴,回想他的温柔、他的偏爱、他眼底的光亮,每想一次,愧疚就多一分,难过就深一分。天快亮时,她擦干眼泪,换上校服,把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愧疚都死死压在心底,重新戴上平静淡然的面具,朝着学校走去。
只是那双原本渐渐有了暖意的眼睛,重新覆上了一层清冷,藏着无人知晓的挣扎与煎熬。
清晨的教室,已经被高考前的紧张氛围笼罩,书本堆得高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余夏走进教室时,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依旧是那个安静内敛、沉默寡言的少女,她径直走到自己的靠窗座位,放下书包,拿出课本,低头静静看着,试图用学习麻痹心底的愧疚。
没过多久,一道散漫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沈屹然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校服外套拉链敞开,头发微微凌乱,单手挎着书包,走路慢悠悠的,和教室里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可他一进门,目光就精准锁定了前排的余夏,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染上温柔的笑意,脚步也不自觉加快。
他手里拎着温牛奶和包装好的早餐,轻手轻脚走到余夏桌旁,把东西轻轻放在她桌角,动作自然又熟练。
“快吃吧,刚买的,还是热的。”沈屹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痞气,却又满是宠溺,丝毫没察觉她眼底的异样。
余夏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只是轻声道:“谢谢。”
简单两个字,客气又生分,和往日的回应截然不同。
沈屹然微微挑眉,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总觉得今天的她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冰,可看着她平静的脸庞,只当是她考前压力大、心情不好,也没有多想,依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才慢悠悠回到自己的后排座位。
回到座位的沈屹然,目光依旧牢牢黏在余夏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
从前的他,上课要么睡觉要么走神,要么和身边的朋友打闹,从来不曾把学习放在心上。可自从和她约定一起考大学后,他像是变了个人,即便依旧坐不住,也会强迫自己翻开课本,盯着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哪怕看不懂,也会努力去记。
他底子太差,很多基础题都一窍不通,可一想到余夏,想到两人的约定,所有的烦躁都烟消云散。他不想让她失望,不想辜负她的勇气,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不上进,最终和她擦肩而过。
课间铃声一响,沈屹然立刻拿着习题册,晃悠到余夏身边,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吊儿郎当地把本子推到她面前:“余夏夏,这道题我实在搞不懂,你给我讲讲呗?”
他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眼底满是期待,生怕被她拒绝。
余夏看着眼前的习题,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的愧疚再次翻涌。他为了她努力变好,为了她放下散漫拼命学习,而她却一直在欺骗他,连一个对等的未来都给不了他。
她沉默着接过习题册,耐着性子一步步给他讲解,声音轻柔,却始终没有抬头看他,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沈屹然凑得很近,认真听着讲解,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偶尔抬头看向她专注的侧脸,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他觉得只要能这样待在她身边,哪怕学习再枯燥,也满心欢喜。
可他不知道,他越是认真,越是用心,余夏就越是煎熬。
她一边享受着他的靠近,一边被愧疚狠狠折磨;一边想要拼命逃离,一边又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他对她越好,越细致,越倾尽所有,她就越觉得亏欠,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一切。
讲完题目,余夏立刻收回手,重新低下头,不再说话。
沈屹然看出她的沉默,也不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帮她把散落的书本整理好,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默默做着一切,用自己的方式陪着她。
周围的同学都看在眼里,私下里纷纷议论,说沈屹然是真的把余夏宠进了骨子里,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少年,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彻底收敛了棱角。
这些议论落在余夏耳中,只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她何德何能,能让他这样付出?
沈屹然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他身边的朋友,尤其是陆泽,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课间休息时,陆泽凑到沈屹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不远处安静坐着的余夏,笑着打趣:“我说你现在是彻底栽了,以前上课除了睡觉就是打架,现在眼里除了余夏就是学习,兄弟们都快不认识你了。”
旁边几个一起玩的男生也纷纷围过来,一脸促狭。
“可不是嘛,沈哥现在是标准的恋爱脑,一天到晚围着余夏妹妹转,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混不吝的少年了。”
“余夏妹妹性子安静,成绩又好,也只有她能治得了你,让你收心。沈哥,你可得好好努力,别到时候考不上和人家同一所大学,哭都没地方哭。”
“我看沈哥是真上心了,以前让他写作业比登天还难,现在主动请教题目,这变化也太大了。”
沈屹然没有反驳,看着余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又温柔的笑,语气笃定:“那是,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大学我肯定能考上,肯定要跟她在一起。”
他说得漫不经心,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倒是自信,”陆泽无奈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余夏妹妹看着心思很重,今天好像情绪不高,你没惹她生气吧?”
提到这个,沈屹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挠了挠头,有些困惑:“我也不知道,从早上开始她就对我淡淡的,问她也不说,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他从未想过她有什么隐瞒,只当是她性格内敛,不擅长表达情绪,只觉得自己要对她更好,更用心,才能让她安心。
“你啊,就是太心急,”陆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余夏那个性子,本来就慢热,又敏感,你别逼太紧,慢慢陪着就好。不管怎么样,兄弟们都支持你,你要是学习上有啥不懂的,也能找我们,好歹帮你追上余夏妹妹。”
“就是,沈哥,放心,我们帮你一起刷题,保证不让你拖余夏妹妹的后腿!”
一群少年围在一起,没有半点恶意,全都是对沈屹然的祝福,都真心希望他能得偿所愿,也都看着他一步步变好,打心底里为他开心。
沈屹然笑着应下,眼底满是坚定。
他不管余夏心里有什么心事,不管她为什么情绪低落,他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对她好,护着她,直到她愿意敞开心扉,直到两人一起考上大学。
可他们的对话,却被不远处的余夏听进了耳中。
她握着笔的手微微泛白,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所有人都在期待他们的未来,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并肩前行,沈屹然更是满心满眼都是和她的以后,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份期待,最终或许只会落空。
她亏欠沈屹然的,不仅仅是真心,还有他倾尽所有的付出,还有所有人的期许。这份亏欠,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往后的日子,沈屹然对余夏的好,只增不减,细致到骨子里,也让她的愧疚与日俱增。
他会记得她不爱吃甜,每天的早餐都选清淡的;会在她犯困的时候,悄悄递上薄荷糖;会在晚自习放学时,默默跟在她身后,直到她安全走到校门口,才转身离开;会在她被难题困住烦躁时,安安静静陪着,不说话不打扰,只是给她递上一杯温水。
他从来不会追问她的家庭,不会打探她的过往,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永远尊重她的一切,永远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班里的女生都羡慕余夏,说她被沈屹然放在心尖上宠爱,说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可只有余夏自己知道,这份“幸福”,是用谎言换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备受煎熬。
他越是无条件对她好,她就越觉得自己卑劣。
她明明有着不堪的秘密,明明给不了他未来,明明从一开始就不该接受他的好,却因为贪恋这份温暖,一次次选择隐瞒,一次次接受他的付出,像个自私的小偷,偷走他所有的温柔与真心。
有一次,余夏因为熬夜复习,加上整日被愧疚折磨,上课的时候脸色发白,头晕目眩。这细微的变化,立刻被后排的沈屹然看在眼里。
他瞬间坐直身体,满眼担忧,下课铃声一响,立刻冲到她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语气急切:“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的手掌温热,触碰的瞬间,余夏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躲开,眼神慌乱:“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不敢面对他的关心,不敢承受他的担忧,每一份额外的在意,都让她的亏欠多一分。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沈屹然皱紧眉头,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全然不见,只剩下心疼与急切,“我去医务室给你拿药,你在这等着,不许乱动。”
不等余夏拒绝,他就转身跑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没过多久,他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药和温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吃药,动作轻柔,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以后别熬夜那么晚,学习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知道吗?”沈屹然轻声叮嘱,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余夏看着他额头的汗珠,看着他紧张的神情,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哽咽着说了一句“谢谢”,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她多想告诉他,别再对我好了,我不值得,我骗了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可这句话,她始终说不出口。
她害怕,害怕说出一切,他会转身离开,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光,瞬间熄灭;更害怕伤害到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沈屹然见她沉默,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也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他以为自己的陪伴与偏爱,能慢慢治愈她,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却不知道,他每多一分付出,余夏心底的亏欠就多一分,自我折磨就深一分。
她开始刻意回避他的目光,刻意减少和他的相处,刻意保持距离,试图用这种方式,减少自己的愧疚,也减少对他的欺骗。
可她的刻意疏离,反而让沈屹然更加在意,更加小心翼翼地对她好,更加拼尽全力地靠近。
他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以为是自己惹她不开心,于是加倍付出,加倍温柔,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她。
这样的恶性循环,让余夏彻底陷入了无尽的挣扎。
她躲不开他的温柔,拒绝不了他的好,更放不下这段明知不该开始的感情。
她看着沈屹然为了她努力学习的样子,看着他为了她收敛叛逆的样子,看着他满心期待规划未来的样子,无数次在夜里责怪自己,责怪自己的自私,责怪自己的懦弱,责怪自己用一场谎言,困住了他,也困住了自己。
她常常在想,如果自己不是孤儿院的孩子,如果自己有体面的出身,如果自己没有欺骗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不是她就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他的喜欢,是不是她就可以勇敢地和他一起奔赴未来,是不是她就不会被愧疚折磨得遍体鳞伤。
可现实没有如果。
她只能在沈屹然看不到的角落里,独自承受着谎言带来的煎熬,在他一次次给予温柔时,在心底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她知道,这份亏欠,或许永远都无法偿还;这份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可她终究,还是舍不得那束照亮她黑暗世界的光,舍不得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少年,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在越来越深的亏欠里,艰难地维系着这段藏着秘密的感情,等着那个不知何时会到来的、真相大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