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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二章 日常温柔,朝夕是你

明固细雨

第二十一章 日常温柔,朝夕是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陆妄还陷在被窝里睡得安稳,侧脸贴着柔软的枕头,呼吸轻浅,长长的睫毛垂着,少了平日里的几分拘谨,多了些孩子气的软糯。

许嵩是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的。

他微微侧头,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人,眼底不自觉漫开一层温柔的暖意。

五年里,他无数次在空荡荡的房间醒来,每一次都伴着说不清的空落。而现在,怀中人温热真实,连呼吸都近在耳畔,这种踏实感,让他连起身都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他。

小心翼翼地抽开被陆妄半压着的手臂,许嵩轻手轻脚地下床,披上外套,转身走进厨房。

厨具早已按照两人的喜好备得齐全。他系上一条深色围裙,身姿挺拔,往日里在商界杀伐果断的许总,此刻只剩下烟火气里的温柔。

陆妄胃不太好,又偏爱软糯香甜的口味。许嵩熟练地淘米下锅熬粥,又从冰箱里拿出虾仁、青菜和小馄饨,顺手煎了两个形状规整的荷包蛋,边缘微微焦香,正是陆妄喜欢的样子。

厨房里水汽氤氲,粥香慢慢散开,飘进卧室。

陆妄是被这股好闻的香味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摸向身旁,被窝已经凉了大半,才意识到许嵩早就起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香和蛋香,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黏糊:“许嵩……”

话音刚落,厨房门口就探进一个身影。

许嵩看着他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声音放得极轻:“醒了?早餐快好了,先去洗漱。”

陆妄揉着眼睛点点头,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迷迷糊糊地往卫生间走。

许嵩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眉头微蹙:“穿鞋,凉。”

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动作却无比温柔,弯腰把一旁的拖鞋拎到他脚下。

陆妄乖乖把脚伸进去,仰头对他笑了笑,眼尾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红,像只乖巧的小猫。

等他洗漱完出来,餐桌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一锅熬得绵密的海鲜粥,一盘皮薄馅足的小馄饨,两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还有一小碟爽口的腌菜,全是他爱吃的。

“快过来。”许嵩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顺手递过一碗粥,“刚熬好,不烫。”

陆妄坐下,捧着温热的碗,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他小口喝着粥,抬眼偷偷看向对面的人。

许嵩褪去了西装,只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眉眼柔和,正慢条斯理地给他剥着馄饨皮,动作细致又耐心。

明明是站在商界顶端、人人敬畏的许总,却愿意每天早起,为他洗手作羹汤。

“你怎么每天都起这么早啊?”陆妄忍不住小声问。

“习惯了。”许嵩把馄饨推到他面前,“以前一个人,现在……想让你一醒就能吃上热的。”

陆妄心口一软,低头喝粥,掩去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

早餐吃得安静又温馨。

陆妄挑食,不爱吃蛋黄,许嵩就默默接过来,把自己的蛋白夹给他;陆妄喝粥喝得急,许嵩就递过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沾到的米粒。

吃完早餐,陆妄主动收拾碗筷要去洗。

许嵩却拦着他,把人往客厅带:“你去沙发上坐着看会电视,我来就行。”

“可是一直都是你做……”

“我愿意。”

许嵩打断他,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语气自然又宠溺,“你只要安安心心待在我身边就好。”

陆妄脸颊微微发烫,乖乖点头,窝进沙发里,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阳光正好,屋内温暖,厨房里水声轻轻作响,喜欢的人就在眼前。

那些曾经咫尺天涯的煎熬,终究换来了如今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岁岁温柔。

第二十二章 步步靠近,终在身侧

陆妄会提出想去许嵩公司上班,其实纠结了很久。

这些日子他一直待在两人的小家里,看着许嵩每天早出晚归,西装笔挺地奔赴职场,心里既踏实,又隐隐有些空落落的。他不想一直做被许嵩护在羽翼下、完全与外界脱节的人,更不想让两人之间只剩下生活里的三餐四季,却少了并肩的底气。

那天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陆妄把头靠在许嵩肩上,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许嵩,我……我想去你公司上班行不行?”

他声音小小的,说完又连忙补充,生怕对方觉得自己无理取闹:“我不是要添麻烦,就是不想一直在家待着,我可以做很简单的工作,不会给你添乱的。”

许嵩握着遥控器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灯光落在陆妄脸上,把他眼底的忐忑与期待照得清清楚楚。许嵩心里一软,他哪里舍得让陆妄去公司对着一堆繁杂事务,可更舍不得拒绝他眼里的光。

沉吟片刻,他伸手揉了揉陆妄的头发,语气温柔又纵容:“好啊,不过不许累着,不想做了随时回家。”

陆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像缀了星星,用力点头:“我不会偷懒的!”

就这样,陆妄以普通实习生的身份,进了嵩集团的行政部。

为了避嫌,也为了靠自己,他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自己和许嵩的关系,每天乖乖准时打卡,穿着简单干净的休闲装,安安静静坐在工位上,做着整理文件、录入数据、归档资料这类基础工作。

行政部的工作琐碎又枯燥,可陆妄做得格外认真。别人敷衍了事的表格,他会反复核对三遍;别人随手堆放的文件,他会分门别类整理得整整齐齐;就连同事懒得跑的打印、送材料的小事,他也都笑眯眯地帮忙。

同事们都很喜欢这个话少乖巧、做事踏实的新人,从没人把他和高高在上的许总联系在一起,只当是哪个普通院校过来认真实习的小孩。

许嵩偶尔会在午休时,借口巡视工作,路过行政部的办公区。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陆妄低着头,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眉头微微蹙着认真核对文件的模样,心底的柔软就一圈圈漾开。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交代行政部主管,不要给陆妄安排过重的工作,不许有人为难他,却也从没有直接给过特殊优待,只默默看着陆妄一点点适应职场,一点点独当一面。

一个月过去,陆妄的表现有目共睹。

零出错、高效率、态度谦和,部门考核里稳稳排在前列。行政部主管主动向上面申请,给陆妄转正,还调整了岗位,让他负责更核心一点的文案整理工作。

陆妄拿到新的工作通知时,开心了好久,晚上回家还特意给许嵩做了一桌子菜,眼睛弯弯地跟他分享自己的小进步。

许嵩看着他眉眼飞扬的样子,比自己谈成上亿的项目还要开心,全程含笑听着,时不时给他夹菜,把所有骄傲都藏在温柔的眼底。

之后的日子,陆妄依旧脚踏实地。

他会主动加班梳理工作内容,会提前做好第二天的准备,遇到不懂的问题就虚心向老员工请教,从不仗着背后有许嵩就骄纵半分。

他的努力,许嵩看在眼里,公司的高层也看在眼里。

又过了半个月,总裁办秘书组缺一个人手,综合能力、细心程度、品行态度筛选下来,陆妄的名字赫然在列。

人事通知下来的那一刻,陆妄拿着调岗文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从行政部实习生,到正式职员,再到调入总裁办,短短一个半月,连升三级,最后竟然直接成了离许嵩最近的人。

周围同事纷纷过来道贺,说着羡慕的话,夸他能力出众,陆妄却心里清楚,这份升职速度,绝不可能全靠自己。

下班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偌大的办公区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总裁办还亮着一盏灯。

陆妄捏着那份调岗通知,指尖微微发紧,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敲了敲许嵩办公室的门。

“进。”

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陆妄推门走了进去。

许嵩还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着文件,却早已停下了笔,目光含笑落在他身上,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宽敞又气派,落地窗映着傍晚的晚霞,暖光铺满一地。

陆妄慢慢走到办公桌前,抬着头,脚尖蹭着地板,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许嵩……我调到总裁办了,做你的秘书……是不是你安排的?”

他抬眼偷偷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懵懂,又有几分心知肚明的软意,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像只怯生生主动靠近的小猫。

许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痒,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双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气场沉稳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你觉得呢?”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磁性的慵懒,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陆妄被他看得心跳莫名加快,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肯定是你……我明明才来没多久,能力也不够……”

“不够?”许嵩轻笑一声,缓缓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朝他走近。

他身形挺拔,自带压迫感,却又处处透着温柔。走到陆妄面前时,微微俯身,与他平视,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目光深邃地望着他泛红的眼角。

“我的人,做事认真,细心稳妥,哪里不够?”

语气里带着明目张胆的偏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下颌,惹得陆妄浑身微微一颤。

“可是……也升得太快了……”陆妄声音越来越弱,脸颊已经烫得厉害,心跳像擂鼓一样,砰砰作响。

“快一点不好吗?”许嵩微微低头,呼吸轻轻洒在他的额前,语气又轻又撩,“把你放在我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随时都能看到,我才安心。”

“以后每天上班,都能第一眼看到你;处理文件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下班的时候,也能一起走。”

他一句句说着,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目光牢牢锁在陆妄微微抿起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陆妄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想说些什么,却又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望着他。

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慌乱与羞涩,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许嵩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

他伸手,轻轻扣住陆妄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带向自己。

在陆妄反应过来之前,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平日里在家那般轻柔,带着办公室独有的隐秘与克制的肆意,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陆妄身子瞬间僵住,下意识攥紧了许嵩胸前的衬衫,呼吸渐渐乱了节奏,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耳边清晰的心跳声,和唇齿间属于许嵩的温柔气息。

晚霞透过落地窗,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相拥的轮廓被暖光包裹,安静又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许嵩才缓缓松开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微发烫,声音沙哑又撩人:

“现在,你是我的专属秘书了。”

“不止工作要跟着我,往后一辈子,都得待在我身边。”

陆妄脸颊通红,埋在他的肩头,紧紧抱着他的腰,小声地、带着哭腔似的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