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距离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落了梧桐树上最后几片叶子。顾卿舟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萧瑟的景象，心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自从祁思阳在易感期对他表白并强吻他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陷入了僵局。祁思阳一直试图靠近他，向他道歉，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知道自己对祁思阳的感情早已超出了父子的范畴，可他却不敢承认，也不敢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被世俗所允许的，一旦被人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先生，我回来了。”

门口传来祁思阳的声音，顾卿舟连忙收起心思，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祁思阳走到他身边，眼神里充满了小心翼翼和期待，“先生，我……我想跟你谈谈。”

顾卿舟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祁思阳想说什么，可他实在不想面对这个话题。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顾卿舟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祁思阳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痛苦。他知道顾卿舟在逃避，可他不想放弃。他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他相信，总有一天，顾卿舟会面对他的感情，会接受他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渐渐降临。顾卿舟坐在房间里，听着外面传来的轻微的呼吸声，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知道祁思阳还在外面等着，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残忍，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林知打来的电话。

“卿舟，你和思阳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林知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

顾卿舟沉默了一下，才小声说道：“他……他对我表白了，还强吻了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林知沉重的声音：“卿舟，我早就跟你说过，思阳对你的感情不一般，让你和他保持距离，你不听。现在好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说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顾卿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被允许的，可我……我好像也喜欢上他了。”

“你疯了！”林知的声音陡然拔高，“卿舟，你清醒一点！他是你养大的孩子，你们之间是父子关系，这种感情是不伦的，是会被世人唾弃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顾卿舟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一看到他，我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跳动，只要一想到他，我的心里就会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林知的声音坚定，“卿舟，为了你好，也为了思阳好，你必须和他保持距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离开你，去外地读书。”

顾卿舟的心猛地一沉，让祁思阳离开他？他怎么舍得？祁思阳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怎么能让他离开自己？

“不行，我做不到。”顾卿舟摇了摇头，“我不能让他离开我，我舍不得。”

“你现在舍不得，以后只会更痛苦。”林知的声音语重心长，“卿舟，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让他离开，或许对你们都好。”

顾卿舟沉默了，他知道林知是对的，可他真的做不到让祁思阳离开他。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顾卿舟挂了电话，擦干眼泪，走到窗边。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祁思阳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顾卿舟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心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一个决定，可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了。

第二天清晨，祁思阳醒来的时候，发现顾卿舟正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先生，你醒了？”祁思阳揉了揉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惊喜，“你原谅我了吗？”

顾卿舟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愧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思阳，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外地的一所大学，你下个月就去吧。”

祁思阳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顾卿舟：“先生，你说什么？让我去外地读书？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出去历练一下，见见世面。”顾卿舟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不要去外地读书，我要留在你身边。”祁思阳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放弃你。”

“我不是让你放弃我，我只是让你去外地读书。”顾卿舟的声音有些疲惫，“你放心，等你读完书，你就可以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以前一样？”祁思阳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先生，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回到以前吗？自从我对你表白之后，我们之间就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我不管，你必须去。”顾卿舟的声音陡然变得坚定，“这是我的决定，你不能违抗。”

“我不！”祁思阳摇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去外地读书。先生，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不想见到我了？”

“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不想见到你。”顾卿舟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好，也对我好。”

“我不要你为我好，我只要留在你身边。”祁思阳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先生，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顾卿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流泪的样子，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多想抱住他，告诉他他也舍不得他离开，可他不能。

“对不起，思阳。”顾卿舟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不敢看他的眼睛，“这是为了你好，你必须去。”

说完，他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祁思阳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知道顾卿舟是下定决心要让他离开了，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决定。

他缓缓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先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答应你，我去外地读书。但你要记住，我不会放弃你的，等我读完书，我一定会回来，让你接受我的。”

房间里没有回应，只有顾卿舟压抑的哭泣声透过门板传出来。

祁思阳的心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转身慢慢地走出了家门。

他知道，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也知道，他和顾卿舟之间的路，还很长很长。

房间里，顾卿舟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掉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可他的心真的很疼，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走到窗边，看着祁思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心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知道祁思阳回来之后，他们之间会怎么样。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等待时间给出答案。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卿舟和祁思阳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冰冷和尴尬。祁思阳不再像以前那样试图靠近他，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顾卿舟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不舍。他想对祁思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终于，到了祁思阳离开的日子。顾卿舟帮他拎着行李，送他去车站。

车站里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可顾卿舟和祁思阳之间却异常安静，没有说一句话。

“先生，到了。”祁思阳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期待，“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顾卿舟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到了学校记得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

“我会的。”祁思阳点了点头，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道，“先生，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车站，没有回头。

顾卿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知道，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也知道，他和祁思阳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