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4岁，第一次占有欲

四月的风带着春天的暖意，轻轻拂过树梢，吹得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顾卿舟坐在工作台前，专注地修复着手中的古籍，指尖轻柔地拂过泛黄的纸页，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先生，林知叔叔来了。”

门口传来祁思阳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顾卿舟抬起头，看到祁思阳站在门口，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顾卿舟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来。

祁思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林知就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卿舟，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林知走到顾卿舟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挺好的，你呢？”顾卿舟笑着回应道。

“我也不错。”林知放下礼盒，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孩子倒是把家里收拾得越来越干净了。”

顾卿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祁思阳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形已经渐渐抽长，眉眼间也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与挺拔。

“林知叔叔，请喝茶。”祁思阳把茶放在林知面前，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疏离。

“谢谢啊，思阳。”林知接过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以后肯定是个顶级Alpha。”

祁思阳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转身走到了顾卿舟身边，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顾卿舟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对林知说道：“你别逗他了，他脸皮薄。”

“哈哈，我这可不是逗他，是实话实说。”林知笑了笑，从礼盒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佩，递给顾卿舟，“给你带了个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顾卿舟接过玉佩，只见玉佩质地温润，色泽通透，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一看就价值不菲。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顾卿舟连忙把玉佩推了回去。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知又把玉佩塞了回来，“这玉佩是我特意托人给你找的，据说能安神定气，最适合你这种体质了。”

顾卿舟看着林知真诚的眼神，实在不好再拒绝，只好收下了：“那谢谢你了。”

“跟我还谢什么。”林知笑了笑，目光在顾卿舟和祁思阳之间扫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卿舟，我有话跟你说，能借一步说话吗？”

顾卿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们去书房说。”

他转身对祁思阳说道：“思阳，你先在客厅待一会儿，我和你林知叔叔说几句话。”

祁思阳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先生。”

顾卿舟跟着林知走进了书房，刚关上门，林知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卿舟，你有没有觉得思阳这孩子有点不对劲？”

顾卿舟愣了一下：“不对劲？没有啊，他挺好的。”

“你还没看出来吗？”林知皱了皱眉头，“他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儿子看父亲的眼神。那里面……有占有欲。”

顾卿舟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想起了最近祁思阳的种种反常举动，他总是下意识地靠近自己，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以为那只是孩子对父亲的依赖，却没想到……

“不可能，你想多了。”顾卿舟摇了摇头，试图否认这个想法，“他才十四岁，什么都不懂。”

“十四岁怎么了？”林知看着他，眼神严肃，“Alpha的占有欲可是天生的，尤其是像他这样的顶级Alpha，对自己认定的东西，会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卿舟，你可别大意了。”

顾卿舟沉默了，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该相信林知的话，还是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知道你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可你别忘了，他是Alpha，你是Omega，你们之间的身份差异摆在那里。”林知语重心长地说道，“而且，他对你的感情已经超出了父子的范畴，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

顾卿舟抬起头，看着林知，眼神里充满了迷茫：“那我该怎么办？”

“疏远他，保持距离。”林知的声音坚定，“让他明白，你们之间只是父子，不可能有其他的关系。”

顾卿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让他疏远祁思阳，他做不到。那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怎么可能狠下心来疏远他？

“我做不到。”顾卿舟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还小，我不能这么对他。”

“现在不狠下心来，以后只会更痛苦。”林知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卿舟，听我的话，别等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才后悔。”

顾卿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林知是为他好，可他真的做不到疏远祁思阳。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顾卿舟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林知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为了你好，也为了他好，你必须这么做。”

他拍了拍顾卿舟的肩膀，转身走出了书房。

顾卿舟站在原地，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他该怎么办？真的要疏远祁思阳吗？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祁思阳小心翼翼的声音：“先生，你还好吗？”

顾卿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没事，怎么了？”

祁思阳走进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先生，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林知叔叔说什么了？”

“没有，他就是跟我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顾卿舟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

祁思阳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他走到顾卿舟面前，伸手想去摸他的脸，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看着顾卿舟，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安：“先生，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没有怪你。”顾卿舟摇了摇头，心里却更加难受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要和祁思阳保持距离。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祁思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自从林知叔叔来了之后，你就一直躲着我。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改，我一定改。”

顾卿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多想把他抱进怀里，告诉他他没有怪他，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可他不能，他必须要狠下心来。

“你没有做错什么。”顾卿舟的声音冰冷而疏离，“我只是觉得，你已经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空间了。以后，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祁思阳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顾卿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绝望：“先生，你说什么？你要和我保持距离？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大了，应该独立了。”顾卿舟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不要独立，我不要和你保持距离。”祁思阳摇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顾卿舟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疼，他多想伸手抱住他，告诉他他没有怪他，他只是身不由己。可他不能，他必须要狠下心来。

“你别这样。”顾卿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好。”

“我不要你为我好，我只要你理我。”祁思阳哭着说道，“先生，我不能没有你，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顾卿舟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过身，背对着祁思阳，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软了，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顾卿舟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祁思阳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知道，顾卿舟是真的要和他保持距离了。他站在原地，哭了很久，才转身慢慢走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顾卿舟一个人，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他的心很疼，像被掏空了一样。

窗外的风还在吹着，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顾卿舟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和祁思阳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客厅里，祁思阳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流着眼泪。他不明白，为什么顾卿舟突然要和他保持距离。他只是想一直陪着他，只是想永远和他在一起，这有什么错吗？

他想起了林知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突然意识到，可能是林知叔叔说了什么，才让顾卿舟变成这样的。

一股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去找林知问个清楚。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他知道，就算他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顾卿舟已经决定要和他保持距离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他慢慢走回沙发，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打湿了他的衣服，也打湿了他的心。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顾卿舟。如果失去了他，他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夜幕渐渐降临，窗外的天空变得漆黑一片。顾卿舟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他必须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是祁思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委屈。

顾卿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进来吧。”

祁思阳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样，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先生，喝杯牛奶吧，有助于睡眠。”祁思阳把牛奶放在顾卿舟面前，声音低沉而沙哑。

顾卿舟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愧疚。他接过牛奶，轻声说道：“谢谢。”

“不用谢。”祁思阳摇了摇头，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道，“先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以后会乖乖的，不会再缠着你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顾卿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他看着祁思阳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拒绝他。

“我没有不理你。”顾卿舟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我只是觉得，你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我的生活里不能没有你。”祁思阳的声音坚定而认真，“先生，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失去你。”

顾卿舟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傻孩子，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独立一点，以后能更好地照顾自己。”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祁思阳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那你以后别不理我了好不好？”

“好，我以后不会不理你了。”顾卿舟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祁思阳靠在顾卿舟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心里终于安定了下来。他知道，顾卿舟不会离开他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顾卿舟抱着祁思阳，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他无法狠下心来疏远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或许，林知是对的，他和祁思阳之间早晚会出问题。但他现在不想去想这些，他只想珍惜和祁思阳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至于未来，就让它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