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礼漾攥着衣角,硬着头皮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把笔记本摊开,就感觉三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连带着斜前方那道灼热的目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张泽禹坐在她斜对面,背挺得笔直,却总在低头记笔记的间隙,用余光扫过她的方向。刚才电梯里的温度还残留在指尖,她泛红的耳尖、慌乱的呼吸、软乎乎贴在他怀里的触感,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让他连笔都握不稳。
左航坐在礼漾旁边,胳膊肘故意往她那边挤,把她的笔记本挤得歪到一边。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着牙问

“你跟张泽禹,刚才干嘛了?”
礼漾被他问得一噎,脸瞬间更红了,小声反驳
“没干嘛啊,电梯故障了而已


“电梯故障?
左航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她泛红的脸,又狠狠剜了斜前方的张泽禹一眼

“我看你俩脸都红成这样,是故障还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坐在对面的朱志鑫听见。朱志鑫抬眼,目光冷得像冰,直直看向张泽禹,那眼神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
张泽禹迎上他的目光,没躲,也没怒,只是淡淡勾了勾唇,那笑容里带着点从未有过的挑衅。
礼漾被夹在中间,头都大了,只能用力掐了左航一把,示意他闭嘴。左航吃痛,却反而得寸进尺,伸手直接攥住了她放在桌下的手,指节用力,像是在宣示主权。
礼漾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死紧,只能狠狠瞪他。两人在桌下拉扯的小动作,全被朱志鑫看在眼里。朱志鑫的指尖捏着笔,指节泛白,笔杆在他手里被捏得微微变形。
张极坐在礼漾对面,全程低着头,不敢看她,却总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抬眼,目光落在她被左航攥着的手上,眼底满是委屈和不甘,手指在桌下攥得紧紧的,连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老板在台上讲着出道后的规划,可会议室里的五个人,没一个听进去的。
空气里全是暗流涌动的张力,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小动作,都在无声地较劲。
张泽禹突然开口,打断了老板的话

“老师,关于礼漾的 solo 舞台,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他身上。
礼漾愣了,左航的手猛地收紧,朱志鑫的眼神更冷了,张极也猛地抬起头。
张泽禹没看任何人,只看着礼漾,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事

“礼漾的 vocal 条件很好, solo 舞台可以加一段高音,我可以帮她练
这话一出,左航直接炸了,松开礼漾的手,拍桌而起

“凭什么你帮她练?我也可以!

“你?
张泽禹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自己的 rap 还没练明白,别耽误礼漾

“行了 行了别吵
左航狠狠瞪了张泽禹一眼,坐回位置上,却伸手直接揽住了礼漾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挑衅地看向张泽禹。
张泽禹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朱志鑫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礼漾的 solo 舞台,我来负责编舞
他没看任何人,只看着礼漾,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比谁都清楚她的舞蹈风格
礼漾被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头都大了,只能小声说
“我…我自己可以的…


“你不行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别吵了 开会着呢!
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可那股暗流,却丝毫没有减弱。
礼漾坐在中间,左边是左航揽着她肩膀的手,对面是朱志鑫冰冷的目光、张极泛红的耳尖,斜前方是张泽禹灼热的视线。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困住了,每一个人都在向她靠近,每一个人都在无声地争夺,而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散会的时候,左航第一个拽着礼漾往外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很疼啊!

礼漾受不了了
“松开

她气哄哄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