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级水系？勉强及格吧。”奥古斯都的声音平淡无波，“魔法学院不需要只会制造喷泉的贵族小姐，我们需要的是能在这个动荡年代生存下来的战士。”

　　莫恩伯爵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过……”奥古斯都话锋一转，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站在最后面、浑身沾着泥点的莉莉安身上，“这个也是你的女儿？”

　　前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莉莉安身上。女管家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撇了撇嘴，似乎在等着看莉莉安出丑。

　　莉莉安缓缓走了出来。她虽然衣衫褴褛，满身泥泞，但脊背挺得笔直，那双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奥古斯都，没有丝毫怯懦。

　　“我是莉莉安·莫恩。”她的声音清冷，像冰泉流淌。

　　“天生‘枯萎之体’，无法凝聚魔力，是家族的……耻辱。”莫恩伯爵急忙解释道，生怕奥古斯都误会，“导师，她只是个负责干杂活的庶女，不配参加学院的考核……”

　　“枯萎之体？”奥古斯都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他站起身，走到莉莉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威压，毫无预兆地笼罩了莉莉安。

　　这是四级魔法师的精神试探，对于普通人来说，足以让人瞬间精神崩溃，跪地求饶。

　　周围的仆人和贵族小姐们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看到了莉莉安瘫软在地的惨状。

　　然而，莉莉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在她的意识深处，那个沉睡的古老灵魂轻轻动了动。

　　“这点威压，就像微风吹过。”艾薇拉的记忆在脑海中回响，“莉莉安，不要抗拒，去感受它，然后……吞噬它。”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微弱的、近乎枯竭的生命力，竟然诡异地运转起来。那不是魔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对规则的感知。

　　奥古斯都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被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反噬回来。

　　“你……”奥古斯都震惊地看着莉莉安，手中的法杖微微颤抖。

　　莉莉安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导师，这就是您所谓的‘试探’吗？如果是这样，恐怕还不够看。”

　　全场哗然。

　　莫恩伯爵吓得脸色惨白，厉声喝道：“莉莉安！你疯了吗？竟敢对导师无礼！”

　　奥古斯都摆了摆手，制止了伯爵的咆哮。他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仿佛要将莉莉安看穿。

　　“有意思。”奥古斯都低声说道，“天生‘枯萎之体’，却能无视我的精神威压。你到底是什么人？”

　　莉莉安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再过多解释只会露出破绽。

　　“我要参加考核。”莉莉安直视着奥古斯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离开这里。”

　　奥古斯都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