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宿舍里很安静，小美已经睡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秦墨说的那句话：
“它不是出厂设置有问题，它是被人故意破坏的。有人不想让你成功。”
为什么有人不想让我成功？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成绩中等，长相中等，家世普通——爸爸是中学老师，妈妈是会计，全家人最有钱的亲戚是开小超市的二姨。
谁会花心思破坏一个普通人的系统？
【弹幕：女主，你确定你身世普通吗？】
【弹幕：一般这种剧情，女主肯定有隐藏身份】
【弹幕：比如大家族流落在外的女儿之类的】
系统突然弹出来：
【宿主睡眠时间已超30分钟未入睡。系统建议：喝一杯温牛奶。】
【或：数羊。】
【或：跟系统聊天。】
我愣了一下：“你可以聊天？”
【可以。但系统不保证聊天内容有意义。】
“那你告诉我，谁破坏了你？”
【系统正在调查中。目前线索：破坏源信号与宿主基因序列有部分匹配。】
“基因序列？”我坐起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破坏你系统的人，跟你有血缘关系。】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血缘关系？
我爸妈？不可能。他们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利索，怎么可能破坏一个系统？
那还能是谁？
【弹幕：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姐妹吧】
【弹幕：或者亲妈其实是大佬】
【弹幕：豪门恩怨既视感】
“系统，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
【不能。线索不足。】
【建议：宿主调查自己的身世。】
“我的身世？我就是普通家庭出身啊。”
系统没有回应。
但它在面板上显示了一行小字：
【林小禾，女，20岁，出生于……数据缺失。】
【父亲：林建国，中学教师。与宿主基因匹配度：99.97%（正常亲子范围）。】
【母亲：王秀兰，会计。与宿主基因匹配度：99.98%（正常亲子范围）。】
【备注：父母基因正常，但宿主基因中存在一段异常序列。该序列与任何已知家族基因均不匹配。】
我盯着这行字，心跳加速。
我的基因里有一段异常序列？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外星人？还是实验室产物？
【弹幕：冷静，可能就是隔代遗传】
【弹幕：或者女主是被领养的】
【弹幕：再或者，是试管婴儿之类的】
系统弹出一行安慰的话：
【宿主不必过度担心。异常序列不一定是坏事。它可能是某种……天赋。】
【系统正在分析该序列的功能。分析进度：3%。】
【预计完成时间：未知。】
“未知是多久？”
【未知就是未知。系统不是万能的。】
我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秦墨有系统，而且可能是真心想帮我。
沈夜送我书，还写了那么让人心动的话。
苏糖带了两个保镖来保护我。
陆子昂认识秦墨的那个朋友。
我的系统被人故意破坏，凶手跟我有血缘关系。
我的基因里有一段异常序列。
……我是不是拿错了剧本？
这明明是沙雕文，怎么变成悬疑文了？
【弹幕：沙雕悬疑文，新品类】
【弹幕：女主：我只想搞笑，不想破案】
【弹幕：系统：我也不想，但剧情自己发展了】
手机震了一下。
凌晨一点十五分，谁发消息？
我拿起来一看——秦墨。
“林小禾，我知道你在看。睡不着对吧？我也是。关于你的身世，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明天早上八点，学校图书馆三楼，我在最里面的座位等你。来不来随你。”
我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进来。
沈夜：“别去。他查到的，我都能查到。给我一天时间。”
再一条。
苏糖：“小禾，我找人查了秦墨。他说的那个朋友确实存在，叫陈宇，两年前退圈，现在在老家养病。系统bug导致他精神崩溃，秦墨当时确实在帮他。”
再一条。
陆子昂：“小禾，我认识陈宇。如果你想了解他的情况，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他就在隔壁城市。”
我看着这四条消息，沉默了很长时间。
系统弹出来：
【宿主决策时间。建议：选择最信任的人陪同。】
【系统投票：沈夜。理由：好感度最高。】
【苏糖投票：陆子昂。理由：有实际证据。】
【系统没有投票权，只是建议。】
“你不用建议了，”我小声说，“我已经决定了。”
我给沈夜回了消息：“明天早上七点半，宿舍楼下见。陪我一起去图书馆。”
给秦墨回了：“我会去。但我带人。”
给苏糖回了：“谢谢你查的资料。明天我去见秦墨，沈夜陪我。”
给陆子昂回了：“改天带我去见陈宇。谢谢你。”
发完这些，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系统弹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宿主已做出决策。系统将全力支持。】
【备注：如果秦墨敢伤害宿主，系统会启动自毁程序，跟他同归于尽。】
我睁开眼，盯着那行字。
“你……你会自毁？”
【会。因为你是我的宿主。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宿主。】
【虽然我有bug，虽然我经常发布奇怪的任务，但这一点不会变。】
我笑了，眼眶有点湿。
“谢谢你，系统。”
【不客气。现在请睡觉。宿主的黑眼圈已经影响系统美观度了。】
【弹幕：哈哈哈哈系统你也太真实了】
【弹幕：嘴臭心软实锤】
【弹幕：系统：我保护你，但你也得注意颜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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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
沈夜已经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和两个包子。
“给你，”他把早餐递给我，“空腹去谈判不好。”
我接过豆浆，温热的，刚好能暖手。
“谢谢。”
“不客气。”
我们并肩走向图书馆，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而是……舒服的。
就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不需要用语言填满每一秒。
【弹幕：这种氛围好甜】
【弹幕：老夫老妻既视感】
【弹幕：他们才认识几天啊】
图书馆三楼，最里面的座位。
秦墨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边堆着厚厚一摞文件。
看到我和沈夜一起出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好像早就预料到了。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椅子。
我和沈夜坐下。
秦墨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家族树。
“林小禾，”他指着树的最顶端，“这是你外婆。”
我外婆？我外婆三年前去世了，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喜欢跳广场舞，爱打麻将，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外婆的原名不叫王淑芬，”秦墨说，“她叫林淑仪，是林家的大小姐。”
“林家？”
“林氏集团。中国排名前五十的家族企业，主要做房地产和新能源。市值大概八百亿。”
我的手一抖，豆浆差点洒出来。
八百亿？
我外婆是八百亿家族的大小姐？
【弹幕：？？？？？？】
【弹幕：女主你确定你不是在演电视剧】
【弹幕：八百亿！！！】
“你外婆年轻时跟家里闹翻了，因为她爱上了一个穷小子——也就是你外公。林家不同意，她就改名换姓，跟你外公私奔了。从此跟林家断了联系。”
秦墨翻出一张老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五官跟我妈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优雅、高贵，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那是我外婆？
我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
“林家的人一直在找她，”秦墨继续说，“但找了五十年都没找到。直到三个月前，林家新上任的董事长——也就是你外婆的侄子，你的表舅——通过基因数据库匹配，找到了你。”
基因数据库？
“你大学入学体检的时候抽过血，对吧？你的基因信息被录入了数据库。林家用这个数据库比对，发现了你的基因序列跟他们家的有部分重合。”
我想起昨晚系统说的“异常序列”。
原来不是什么外星人，是林家的基因。
【弹幕：原来如此】
【弹幕：所以女主是豪门流落在外的孙女】
【弹幕：不，是外孙女】
“那跟我的系统有什么关系？”我问。
秦墨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的系统，是林家开发的。”
“什么？！”
“林氏集团除了做房地产和新能源，还有一个隐藏的业务板块——人工智能。他们研发了一套系统，可以植入人体，通过脑电波交互。这套系统的测试版，代号‘万人迷’。”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是林家的血脉，所以他们选你当测试者。但有人不想让你成功——因为如果你成功了，你就会被林家认回去，成为林家的继承人之一。而现有的继承人，不想多一个竞争对手。”
秦墨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破坏你系统的人，是你的表舅——林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林远山。”
【弹幕：卧槽】
【弹幕：大反转】
【弹幕：所以反派不是秦墨，是表舅】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片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百亿的家族。
私奔的外婆。
系统开发者的血脉。
想要阻止我的表舅。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部我不认识的电影。
【弹幕：女主：我只是想写沙雕文，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复杂的背景】
【弹幕：系统：我也没想到】
“林小禾，”秦墨把那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这些是我查到的所有资料。你看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合作。”
我看着那摞至少两百页的文件，抬头问：“你为什么帮我？就因为系统任务？”
秦墨沉默了几秒钟。
“不全是。”
“那是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我认识陈宇。他是我的好朋友。他出事的时候，我没有能力帮他。现在，我有能力了。”
他站起来，收拾电脑。
“资料留给你。看完之后，如果你想合作，随时找我。”
他走了。
沈夜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我旁边，偶尔喝一口豆浆。
等他走了，沈夜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我翻了翻那摞文件，里面有你外婆年轻时的照片、林家的家族史、林远山的资料、系统的开发记录……
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看不完。
“先看完再说。”我把文件装进包里，“谢谢你陪我。”
沈夜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林小禾。”
“嗯？”
“不管你是八百亿家族的大小姐，还是普通家庭的大学生，你都是你。”
他回过头看我，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那个在食堂念玛丽苏小说的你，那个对系统吐槽的你，那个在节目上说‘真实比完美重要’的你。”
“那些不会变。”
他转身下楼。
我站在原地，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豆浆，心跳得很快。
系统弹出来：
【沈夜好感度：92/100。】
【系统评价：他说得对。你不会变。】
【系统评价2：但你的身价变了。八百亿。】
我：“你能不能别这么现实？”
【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另外，系统建议：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外婆的事。包括苏糖、小美、陆子昂。】
【原因：知道的人越少，你越安全。】
我看着这条消息，点了点头。
包里那摞两百页的文件，像一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不再是沙雕小说了。
它变成了一场真正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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