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导器的作业，苏无因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搞定了。
不是因为她天赋异禀，而是因为——她的学习方法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看书是一页一页翻，她是一本一本地“扫”。灵魂感知扫过书页，文字像数据一样涌入意识，自动分类、归档、建立索引。一本三百页的《定装魂导器基础理论》，她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完”了，而且记得比任何一个字都不差。
但这只是理论。
魂导器的作业是实践——制作一个最简单的魂力激发回路。
王冬对着那块巴掌大的金属板，已经瞪了快两个小时。
“我不做了。”他把刻刀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霍雨浩从对面的书桌抬起头，黑蓝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已经说了七遍了。”
“那是因为我真的不想做！”
“但你每次说完，过五分钟又会拿起来继续做。”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别管！”王冬的脸涨得有点红，伸手又把刻刀拿了起来。
苏无因坐在他旁边，铅灰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你刻反了。”苏无因说。
王冬的手一顿：“什么？”
“第三道刻痕，应该往左偏两毫米，你往右偏了。”
王冬低头看了看金属板上的刻痕，又看了看旁边的设计图，嘴角抽了抽。
王冬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金属板推到她面前：“那你来。”
“这是你的作业。”
“我知道。但我刻不好，你帮我刻，我学。”
苏无因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没什么问题。她拿起刻刀，手指稳稳地落在金属板上，开始刻画。
她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刀都精准得不像话。灵魂感知让她能“看到”魂力在金属中的流动轨迹，每一次下刀都恰到好处，不深不浅，不偏不倚。
王冬看着她的手，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刻得这么准？”
“感觉。”
“又是感觉？”
“这次是真的感觉。”苏无因说，“魂力在金属里流动的时候，会有阻力。阻力大的地方，下刀轻一点；阻力小的地方，下刀重一点。只要跟着魂力走，就不会错。”
王冬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霍雨浩：“你听懂了吗？”
霍雨浩点了点头：“大概懂了。”
“你怎么什么都懂？”
“因为我认真听了。”
“…………”
王冬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问了。
一刻钟后，苏无因把刻好的金属板推回王冬面前。
“好了。”
王冬拿起来看了看——刻痕规整，线条流畅，比他自己刻的好十倍。
“这是我的作业还是你的作业？”他闷闷地说。
“你的。”苏无因说，“我帮你刻的，但署名是你的。”
“这算作弊吧？”
“不算。”苏无因说，“你提供了材料，我提供了技术，这是合作。”
王冬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行吧。”他把金属板收好，“欠你一次。”
“嗯。”
“都说了，不要每次都‘嗯’！”
“好。”
“…………”
霍雨浩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刻自己的回路。
他的动作不如苏无因精准，但比王冬稳多了。灵眸的加持让他在细节处理上有天然优势，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作业。
王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合作作品”，心里五味杂陈。
“你们两个都是怪物。”他嘟囔了一句。
苏无因和霍雨浩同时抬头看他，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微微困惑。
王冬被这两双眼睛盯得有点发毛：“看什么看！我说的是实话！”
苏无因收回目光：“嗯。”
霍雨浩也收回目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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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漪的课。
苏无因和萧萧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王冬坐在苏无因左边，霍雨浩坐在王冬左边。
萧萧趴在桌上，翠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上课铃响。
周漪走进教室，步伐稳健，目光如刀。她手里抱着一摞金属板——是昨天交上去的魂导器作业。
“作业我看了。”她把金属板往讲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体水平勉强及格，有几个人做得不错。”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冬身上。
“王冬。”
王冬的身体微微绷紧：“到。”
“你的作业，是谁帮你做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冬的脸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想否认，但看到周漪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合作的。”他低声说。
“跟谁合作？”
“……苏无因。”
周漪的目光转向苏无因。苏无因坐在座位上，背挺得很直，铅灰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无因。”周漪说。
“到。”
“你帮他刻的？”
“是。”
“为什么？”
“帮助同学。”
周漪拿起王冬的那块金属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刻得很好。”她说，“精准度、魂力引导效率、回路完整性，都是上乘。苏无因，你的魂力感知能力很强。”
“谢谢老师。”
周漪放下金属板，又拿起另外几块——霍雨浩的、萧萧的、还有几个做得比较好的同学的。
“霍雨浩，你的作业也不错。灵眸在精度控制上有天然优势，继续保持。”
霍雨浩点了点头。
“萧萧，你的作业勉强及格。”
萧萧脸一红，小声嘟囔：“知道了……”
周漪把所有的金属板收好，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天不讲课。”她说，“所有人，操场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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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一年级三班的一百名学生站成五排。
秋日的阳光不算毒辣，但晒久了还是让人有些发晕。萧萧站在苏无因右边，已经开始偷偷擦汗了。
周漪站在队伍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
“入学到现在，已经一周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这一周里，我观察了你们每一个人——实践训练的表现、理论课的理解能力、魂导器作业的完成情况，还有你们在山顶上的反应。”
“综合所有表现，我决定选出一名班长。”
人群中响起细微的骚动。
班长——不是摆设，是周漪的代言人，是全班的核心。谁当了班长，就意味着得到了周漪的认可，也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学习中会有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苏无因。”周漪说，“出列。”
苏无因从队伍中走出来，站在周漪身边。她的步伐依然不急不慢，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铅灰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安静得像一棵树。
周漪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所有人。
“苏无因，从今天起，担任一年级一班的班长。”
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凭什么？！”
一个高大的男生从队伍中站出来，皮肤黝黑，虎背熊腰，脸上写满了不服。他叫赵铁柱，魂力二十一级，兽武魂铁背熊，是班上实力靠前的几个人之一。
“周老师，我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赵铁柱的声音像闷雷，“但我就是想问问，凭什么选她？她的实战表现我也没看出多厉害——不就是爬山爬得快吗？那能说明什么？”
“对啊！”另一个女生也站了出来，“周老师，我们不是针对苏无因，但我们想知道选班长的标准是什么。如果只是看作业做得好，那还不如选霍雨浩，他的理论课成绩比苏无因还好吧？”
“霍雨浩才十一级！”有人反驳。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一锅煮沸的粥。
周漪没有制止，等他们吵够了，才慢慢开口。
“我说过，我只培养怪物，不培养垃圾。”她的声音不大，但一出口，所有人都安静了，“怪物不需要别人替他说话。谁不服，自己站出来。”
安静了片刻。
赵铁柱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不服。”他说，双手握拳，魂环已经亮了起来——两个黄色，“周老师，我想挑战苏无因。如果您说的标准是实力，那我赢了，班长是不是应该换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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