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三十天，我不再爱他

第一章抽签抽到“离开”

我在古寺的签筒里，抽到了一支下下签。

解签的老和尚摸着花白的胡子，声音慢悠悠地裹着檀香：“姑娘，这签说的是‘缘尽于此，各自安好’，你和身边人的缘分，只剩三十天了。”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签纸，指尖冰凉，纸角被我攥出几道褶皱。身边的陆泽衍不耐烦地皱起眉，伸手揽住我的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敷衍：“别听这些封建迷信的，我们怎么可能会分开？”

他的手很暖，指腹带着烟味，却让我觉得陌生得发冷。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烧到39度的夜晚，我裹着被子给他打电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他说在陪客户谈生意，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最后补了句“别闹，我这边走不开”；想起上周我生日，我提前一周就旁敲侧击提醒他，结果等到零点，只等来他给白月光林薇薇发的朋友圈评论：“永远是我心里的小公主，生日快乐”；想起无数个深夜，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回家，灯亮到天亮，只等来他一身酒气和一句“别烦我，我累了”。

原来，不是缘分只剩三十天，是我给自己，最后三十天的时间。

“陆泽衍，”我轻轻推开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我们倒计时三十天吧。三十天后，我就走。”

陆泽衍愣住了，他以为我在闹脾气，嗤笑一声，伸手想揉我的头发：“苏念，你又在玩什么花样？想让我哄你？”

我偏头躲开，把那张签纸折好，放进了钱包最内层的夹层里。那里原本放着我们五年前在大学操场拍的合照，现在被我抽出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寺门口的垃圾桶。

“我没闹，”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三十天后，我会搬出去，我们到此为止。”

他脸上的笑意僵住，随即沉了下来：“苏念，你别太过分。就因为一支破签，你要跟我分手？”

我没再解释，转身往山下走。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打在我脸上，凉得清醒。

这是倒计时的第一天，我第一次没有迁就他的脾气，第一次把自己的委屈，摆到了台面上。

第二章不再等他回家

以前的我，会在每个傍晚六点半，准时站在阳台上等陆泽衍回家。

会给他留一盏暖黄的客厅灯，温一碗他爱喝的山药排骨汤，等他到深夜，哪怕他回来时，连一句“辛苦了”都不会说，只会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瘫在椅子里刷手机。

现在，我不再等了。

我把客厅的灯关掉，早早洗漱上床，戴着耳机听心理学的播客，再也不会因为他的晚归而睁着眼睛到天亮。

陆泽衍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他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很响，带着酒气和烟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推开卧室门，看到我戴着耳机，背对着他躺着，像是已经睡熟了。

他走过来，想摸摸我的脸，指尖刚碰到我的脸颊，我却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苏念，你今天怎么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伸手扯下我的耳机，“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把灯都关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陆泽衍，我累了，不想再等了。”

他皱起眉，语气里的不耐烦更重：“你就因为一支破签，跟我闹成这样？我都说了那是迷信，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不是因为签，”我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他的眼睛，“是因为我等了你五年，等累了。等你想起我的生日，等你记得我的喜好，等你把我放在心上，可我等不到了。”

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发烧到39度的时候，你在陪客户；我生日的时候，你在给林薇薇送祝福；我难过到哭的时候，你在跟朋友喝酒。陆泽衍，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凭什么要求我一直等你？”

陆泽衍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不解，有烦躁，却唯独没有心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叹息：“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等过段时间，我陪你去云南旅行，好不好？我们去看洱海，去爬苍山，就我们两个人。”

我推开他伸过来的手，重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不用了，三十天后，我就走了。”

他看着我，脸色沉了下来，转身摔门而去。

听着他重重的关门声，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枕头哭，只是平静地闭上眼睛。

这是倒计时的第三天，我没有等他回家，也没有再为他的晚归找借口。

第三章收回我的温柔

以前的陆泽衍，早就习惯了我的照顾。

他的衬衫永远是我手洗，领口的污渍会被我仔细搓干净；他的袜子永远是我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最顺手的抽屉里；他的早餐永远是我六点半就起来做，煎蛋要溏心，面包要烤得微焦；他的领带永远是我帮他系好，会根据他当天的西装搭配不同的花色。

现在，我不再做了。

我把他的脏衣服扔在沙发上，堆成一座小山，再也不会帮他洗；我不再早起做早餐，自己啃着面包去上班，路过街角的咖啡店时，会买一杯热美式，慢慢喝着走在阳光下；我不再帮他系领带，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折腾半天，最后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结，也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咖啡，连一句提醒都没有。

“苏念，你到底想怎么样？”陆泽衍看着沙发上堆成山的脏衣服，语气里满是怒火，他把一件衬衫扔在地上，“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陆泽衍，我不是你的保姆，我没有义务照顾你一辈子。”

“你是我女朋友，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他理直气壮地说，“我每天在外面赚钱养家，你在家做点家务怎么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想起自己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八点才下班，工资不比他少，却还要承担所有的家务，还要照顾他的情绪。

“应该的？”我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尖锐，“那你呢？你为我做过什么？我发烧的时候，你在陪客户；我生日的时候，你在给别人发祝福；我难过的时候，你在跟朋友喝酒。陆泽衍，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凭什么要求我一直对你好？”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放软了语气：“我知道我以前忽略了你，我会改的，苏念，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从今天起，我帮你做家务，我陪你吃饭，我再也不晚归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轻轻摇头：“机会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了，这次，我不想再给了。”

倒计时第十天，我收回了所有的温柔，不再做他的附属品，不再做那个永远迁就他的苏念。

第四章他的白月光来了

倒计时第二十天，林薇薇回来了。

她是陆泽衍的初恋，是他藏在心底七年的白月光，是我永远都比不上的人。

她给陆泽衍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陆泽衍的手机放在餐桌上，屏幕亮起，备注是“薇薇”，他接起电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平时对我的语气判若两人。

“薇薇？你回国了？什么时候到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好，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我们在老地方见。”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苏念，我……薇薇回国了，我去见她一面，很快就回来。”

“你去吧，”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没关系。”

他愣住了，以为我会哭，会闹，会阻止他，可我没有。我只是继续洗碗，水流哗哗地响，盖过了他的呼吸声。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拿起外套，换了鞋，出门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关掉水龙头，靠在厨房的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我起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收拾我的行李。

我把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护肤品，我的玩偶，一样一样地放进箱子里。我把我们的合照从墙上取下来，放进抽屉最底层；我把他送我的礼物，都装进一个纸箱里，放在门口。

我要在三十天倒计时结束前，彻底离开这里，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晚上，陆泽衍回来了，已经是十点多。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是林薇薇最喜欢的栀子花香，和我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格格不入。

他看着我收拾好的行李箱，看着门口的纸箱，脸色瞬间变了。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慌乱：“苏念，你真的要走？你就因为我去见了薇薇一面，就要跟我分手？”

我看着他，轻轻抽回我的手：“不是因为你见她，是因为我早就想走了。陆泽衍，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林薇薇，比不上你的工作，比不上你的朋友。我累了，不想再争了，不想再做你的备选了。”

他看着我，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伸手抱住我，声音哽咽：“苏念，我错了，我不该去见她，我跟她只是朋友，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我会好好对你，我会把你放在第一位，好不好？”

我推开他，看着他哭，心里却没有一点波澜。原来，当爱意耗尽时，连他的眼泪，都变得无关紧要。

“陆泽衍，你不是错在见她，你是错在，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唯一。”我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要的不是你的愧疚，不是你的补偿，我要的是被偏爱，是被放在心上，可你从来都给不了我。”

倒计时第二十天，我收拾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我五年的爱意。

第五章最后十天，我只爱自己

最后十天，我不再管陆泽衍的事。

我去报了瑜伽班，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去公园的瑜伽馆练瑜伽，舒展身体，也舒展我压抑了五年的情绪；我去学了烘焙，在周末的下午，烤出香香的蔓越莓面包，送给邻居和同事，听他们说“真好吃”的时候，我会笑得很开心；我去逛了很久没逛的街，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不再穿那些他喜欢的保守款式；我去看了很久没看的电影，在电影院里，为别人的故事哭，为自己的人生笑。

陆泽衍看着我越来越开心的样子，心里越来越慌。

他每天都变着花样讨好我，早上会给我买我喜欢的豆浆油条，放在餐桌上；晚上会提前回家，给我做饭，哪怕他做的菜咸得发苦；他会给我买花，买我喜欢的口红，放在我床头；他会跟我讲他工作上的事，讲他遇到的趣事，想逗我笑。

可我都只是礼貌地收下，然后，继续过我的生活。

我会把他买的花，插在客厅的花瓶里，却不会跟他说谢谢；我会吃他做的饭，却不会夸他好吃；我会收下他买的口红，却不会用；我会听他讲他的事，却不会回应。

“苏念，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留下？”他坐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疲惫，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我会把你放在第一位，我会永远对你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陆泽衍，我不是要你改，我是要我自己，重新活一次。”

“以前的我，为了你，放弃了我的考研梦想，放弃了我的朋友，放弃了我的生活，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你身上，可我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你的忽视，你的敷衍，你的理所当然。现在，我不想再这样了，我要为自己活一次，我要去做我想做的事，去见我想见的人，去看我想看的风景。”

他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他伸手想抱我，却被我躲开了：“苏念，我舍不得你，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心里很平静：“陆泽衍，你不是舍不得我，你是舍不得那个一直对你好的我，舍不得那个免费的保姆，舍不得那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港湾。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你爱的是被我爱着的感觉。”

倒计时第二十五天，我报名了研究生考试，我要回到学校，继续我的梦想。

倒计时第二十八天，我跟朋友约好，倒计时结束后，就去成都旅行，去看熊猫，去吃火锅，去感受慢节奏的生活。

倒计时第二十九天，我把房子打扫干净，把他的东西都归位，像我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第六章倒计时结束，我走了

第三十天，倒计时结束。

我早早起了床，把最后一件东西放进箱子里。我的行李箱很满，装着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梦想，还有我重新活过来的自己。

陆泽衍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他一夜没睡，胡子拉碴，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苏念，真的要走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

我点点头，提起箱子，走到他面前：“陆泽衍，再见了。”

他伸手想抱我，我却躲开了，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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