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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陶纪完

穹源界2:真理超规法域

奥陶纪·沧澜海 第七章

隐梭鱿游弋在沧澜海半深与深海的交界地带,纺锤状的身躯裹着一层可随周遭光影变幻的软膜,时而呈幽蓝似海水,时而呈暗褐如礁影,八只细短的腕足收拢在腹下,游动时悄无声息,宛如一缕融进洋流的虚影。

它是深谙虚实之本的生灵,没有坚硬的甲壳,没有锋利的獠牙,却从不会在凶险的海域里陷入被动。这片交界水域光线昏暗,上有迅捷的掠食鱼群巡游,下有深海的巨型蠕虫蛰伏,换做其他弱小生灵,早已惶惶不可终日,可隐梭鱿始终以自身本心为锚,从不会因外界的凶险乱了方寸。它无需借助礁石、藻群藏身,也不会刻意躲避某片水域,想去往何处便径直游去,遇上游猎的猎手,无需奔逃,只需沉定心神,身躯瞬间便与周遭的幽暗海水融为一体,连气息、水流波动都彻底隐匿,仿佛从未存在过;待猎手远去,它又缓缓显出身形,继续按自己的节奏游动,半分不受外界惊扰。

它从不会被环境定义,也不会因强敌妥协,外界的虚实凶险,全由它自身掌控。饿了便寻一处浮游生物密集的水域,腕足轻轻一拢,便将食物送入口中,从不贪多饱腹;闲了便顺着缓流飘荡,任由海水裹着身躯,却始终保持本心清明,从不会随波逐流迷失方向。哪怕被湍急的潜流卷入陌生地带,它也不会慌乱,依旧凭着自身对虚实的把控,隐去身形寻得安稳出路。在它的生存之道里,自身本心便是唯一的标尺,我在则形在,我隐则形无,外界万般凶险,皆不敌内心的笃定与本真,这是它刻在骨血里的生存根基,从不动摇。

奥陶纪·沧澜海 第八章

棘脊龙蟹盘踞在沧澜海大型礁岩群的制高点,青黑色的硬甲布满尖锐的棘刺,脊背凸起一道宽厚的脊棱,一对粗壮的螯足粗壮有力,步足紧扣礁岩顶端,牢牢掌控着这片方圆数丈的领地,分毫不让。

它是天生的掌控者,从不会任由命运或环境摆布,自身的一举一动、领地的一草一木,皆在它的掌控之中。这片礁岩制高点视野开阔,能看清周遭所有生灵的动向,棘脊龙蟹从不会被动等待猎物上门,也不会畏惧任何来犯的强敌,每日都会按自己的节奏巡视领地,步足踏过礁岩发出沉稳的声响,宣告着自己的主权。但凡有小型掠食者闯入它的领地,或是有同类觊觎这片制高点,它都会毫不犹豫地扬起螯足,主动出击将其驱逐,从不会给对方侵犯的机会。

它掌控着自己的捕猎节奏,饿了便精准锁定领地内的肥硕螺类、甲壳虫,螯足一夹便轻松得手,进食完毕便回到礁顶蛰伏,养精蓄锐;它掌控着自身的安危,即便遇上体型远超自己的强敌,也不会仓皇逃窜,而是利用礁岩地形与棘刺护甲,步步为营反击,直到逼退对方,从不会让自己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哪怕洋流突变、海水翻涌,它也能牢牢稳住身躯,把控着自身的节奏,不被外界的动荡影响分毫。于它而言,唯有将自身、领地、生死尽数握在手中,才算是真正的活着,不依附、不妥协、不被动,以绝对的掌控力,在沧澜海站稳脚跟。

奥陶纪·沧澜海 第九章

柔鳍游鱼穿梭在沧澜海浅海的宽叶藻带间,身形纤细修长,通体呈淡银灰色,柔软的鳍片薄如轻纱,游动时舒缓轻盈,从不会横冲直撞,也不会与任何生灵争抢争斗。

它是活的最通透自在的生灵,深谙顺时而安、无争无扰的道理,从不贪恋藻带深处更丰沛的食物,也不向往远海更辽阔的天地,只守着这片枝叶繁茂、水流平缓的浅海藻带,循着自然的节律度日。每日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时,它便跟着光影缓缓游动,滤食藻叶间的细小浮游生物,鳍片轻轻拂过藻叶,动作轻柔舒缓,吃饱了便停在藻丛深处,任由鳍片随水流飘动,安安静静休憩,享受着海域的安稳。

遇上其他鱼群前来觅食,它便慢悠悠游到一旁,让出宽敞的空间,彼此互不侵扰;遇上湍急的浅海洋流,它也不会奋力挣扎,只是顺着水流的方向缓缓游动,待水流平缓,再从容回到藻带,从不会因外界的纷扰心生焦躁。它见过礁岩区的血腥厮杀,见过掠食者的凶残捕猎,却从不会因此变得警惕暴戾,始终保持着温顺淡然的本心,不执着于变强,不纠结于得失,不被生存的压力裹挟,也不被外界的纷争影响。只需有一方安稳的藻带,有一口果腹的食物,便心满意足,在这片海域里,无拘无束、无争无扰,逍遥自在地活着,这便是它全部的生存追求。

奥陶纪·沧澜海 第十章

绒螯虾忙碌在沧澜海海底的沙礁交界带,通体淡褐色,螯足与步足布满细密的绒毛,整日在沙粒与礁缝间不停穿梭,一刻也不曾停歇。

它是最勤恳本分的生灵,以清理海底残屑、腐食、杂物为生,从不主动伤害任何弱小,也从不奢求任何回报。沙礁交界带是众多弱小生灵的聚集地,螺类、蠕虫、浮游小虫在此栖息,难免会留下食物残屑、腐坏杂质,若是堆积过多,便会污染这片水域,绒螯虾便默默承担起清理的职责,螯足上的绒毛轻轻扫过沙面与礁缝,将杂物一一拢起,既是自己的食物,也让这片栖息地始终保持洁净。

遇上被沙粒掩埋、无法脱身的小蠕虫,它会用步足轻轻扒开沙粒,为小虫腾出逃生的路;遇上被洋流冲散、找不到依附的浮游幼虫,它会缓缓游动,用绒毛托着幼虫,送到繁茂的藻丛旁,让其能安稳扎根。它整日忙碌,从不知疲倦,从不因付出无回报而懈怠,也从不因自身弱小而退缩。而这片海域也从未辜负它的勤恳与善意,水质始终清澈,食物残屑源源不断,周边的弱小生灵从不侵扰它,掠食者也因这片洁净的栖息地少有光顾,它总能安稳觅食、安稳栖息,从不会陷入绝境。付出终有回馈,善意自有归处,它凭着无求的善念与不懈的勤恳,在沙礁交界带,活出了最安稳的模样。

奥陶纪·沧澜海 第十一章

凝石菌扎根在沧澜海深海的礁岩底部,呈暗绿与墨蓝相间的块状,表面布满细密的孔隙,深深嵌进礁岩之中,与海底的地脉、水流、微光紧紧相融,默默构筑着深海的生机根基。

它是掌控深海元素、构筑生存载体的生灵,没有自主移动的能力,却能吸纳深海中的水元素、地元素,还有海面透下的微弱光元素,将三者交融转化,凝出富含养分的胶质层,一点点填补礁岩的缝隙,固化松软的海底沙层,为深海中所有生灵打造安稳的栖息根基。深海幽暗寒冷,水流阴冷,普通藻类难以生长,弱小生灵无处藏身,凝石菌便靠着自身的本源力量,调和光暗与地水元素,让冰冷的礁岩变得温润,让松散的海床变得坚实,让稀薄的养分变得浓郁。

它的块状身躯不断蔓延,从一块礁岩底部,延伸至整片深海礁群,孔隙中不断渗出滋养的汁液,滋养着深海苔藓、细小藻丝生长,这些藻类又为蠕虫、小型甲壳虫提供食物,进而引来掠食者,形成完整的深海生态。它从不会主动争夺养分,也不会侵扰其他生灵,只是默默扎根深海,以元素为料,以光暗为引,构筑起一方适合万物生存的深海天地。没有它,深海礁底便是冰冷荒芜的死地,有了它,深海才焕发出连绵的生机。它以构世之本,默默撑起深海的生存根基,无声无息,却又不可或缺,成为沧澜海深海最核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