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
整整一月。
我卧床休养了三十天。
伤口早已结痂脱落。
一身伤痛。
尽数褪去。
身体一日比一日康健。
腹中孩子。
也彻底安稳下来。
不再虚弱飘摇。
我轻轻抬手。
抚上自己的小腹。
微微隆起。
软软的。
暖暖的。
藏着一条鲜活的小生命。
心底一片柔软。
这一个月。
凌烬寸步未离。
全程守在我身边。
魔界大小事务。
一概不管。
尽数抛之脑后。
他眼里。
心里。
只剩下我。
我闹脾气。
嫌汤药太苦。
扭头不肯喝。
他不恼。
只含笑捏着蜜饯。
一颗颗塞进我嘴里。
先甜后药。
耐心哄我咽下。
我嫌寝殿沉闷。
闹着要出去吹风。
身子刚好不宜走动。
他直接俯身打横抱起我。
缓步走在殿外回廊。
任由我靠在他肩头撒娇。
我故意耍赖。
伸手扯他黑发。
揉乱他规整的衣袍。
甚至故意咬他的指尖。
他只是微笑纵容着我的小动作。
半点脾气没有。
世人皆知魔尊嗜血冷厉。
杀伐果断。
可在我面前。
他温柔得不像话。
所有棱角尽数收敛。
所有戾气全然消散。
只剩满心宠溺。
毫无底线。
今日天气极好。
魔界难得无风无雾。
阳光透过殿檐洒落。
温温柔柔落在身上。
我坐在软榻上。
晃着双腿。
看着凌烬替我剥灵果。
手指骨节分明。
动作细致轻柔。
“凌烬。”
我故意拖长语调。
“我想吃最甜的那颗。”
他低眸浅笑。
立马挑出最熟最红的一枚。
递到我唇边。
我张嘴咬住。
又故意偏头躲开。
逗得他无奈失笑。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眼底温柔泛滥。
“顽皮。”
这一刻。
岁月温柔。
时光缱绻。
凌烬一心照顾我。
疏忽了周遭异动。
这些日子。
魔界从不太平。
怪事频发。
先是外围驻守魔兵莫名失踪。
一队十人。
一夜之间凭空消失。
一点痕迹也没有。
起初众人以为是叛逃。
并未放在心上。
可紧接着。
中层修炼的魔修接连失联。
越来越多。
整个魔界人心惶惶。
人人自危。
生怕下一个消失的就是自己。
魔将们不敢隐瞒。
数次上报情况。
调动大批人手严查全境。
搜遍魔界每一寸土地。
查遍每一处结界裂隙。
一无所获。
半点线索都无。
凌烬自然收到了禀报。
他何等敏锐。
早已察觉不对劲。
知晓这绝非普通叛逃。
更非意外陨落。
魔界境内。
藏着一只看不见的黑手。
可他此刻的重心。
完完全全在我身上。
我刚养好伤。
胎相初稳。
他不敢分心。
也不愿分心。
每次魔将请示彻查。
他只淡淡挥手。
让下属自行处置。
不必事事禀报。
他压下心底的疑虑。
放弃深入追查。
他以为只是小乱子。
魔界根基稳固。
翻不起大浪。
他只想守着我。
安稳度日。
可他不知道。
这一切诡异乱象。
全是紫鸢一手策划。
她悄悄收割魔修修为。
暗中壮大自身实力。
除掉我这个眼中钉。
殿内依旧温馨。
我靠在凌烬怀里嬉笑。
缠着他陪我说话。
打闹撒娇。
情意缠绵。
殿外风声萧瑟。
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