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仙界的桃林里,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这里的桃林真美啊,漫天纷飞的桃花,
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连风都带着温柔的气息。
二哥把我护得极好。
可我内心总是惶恐不安。
白日里,我靠在桃树下晒太阳。
看似慵懒惬意,实则浑身紧绷
耳朵竖得老高,稍有风吹草动,便吓得浑身发颤。
怕那个来自魔界禁地的男人找到这里。
只要一闭眼,那股冷冽的龙涎香,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
还有难以启齿的屈辱,
就会狠狠裹住我。
我裹着二哥给的软袍,像只受惊的小兽缩在角落,不敢见人。
二哥性子温和,最是疼我。
他知道我受了伤,也知道我受了委屈,却从不多问。
每日天不亮就去后山采药,
回来给我炖补汤,陪我说话。
他说“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这三个月我变了很多。
以前的我。
最爱的就是鸡肉。
烤鸡、卤鸡、炖鸡。
只要闻到香味。
眼睛都能发亮。
可现在。
二哥特意给我炖的鸡汤。
端到我面前。
我鼻尖刚一凑近,
闻到的不是预想中的鲜香,
而是一股浓重的腥味。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我猛地捂住嘴。
转身就吐。
吐得撕心裂肺。
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浑身发软。
脸色惨白。
“小九,怎么了?”
二哥慌了。
连忙递过手帕。
轻轻拍着我的背。
语气里满是担忧。
“不知道……”
我虚弱地摇头。
声音沙哑。
“就是觉得恶心。”
“闻不得一点肉味。”
二哥皱起眉头。
伸手给我把脉。
他把了很久。
眉头越皱越紧。
却什么都没说。
“是不是旧伤没好?”
他轻声问。
“还是灵力反噬没消退?”
我点点头。
也只能这么想。
肯定是之前强行催灵力。
伤了经脉。
扰了肠胃。
才会这样。
自那以后,
二哥再也不敢给我做鸡肉。
日日换着花样。
给我炖清淡的补汤。
给我摘最甜的灵果。
可我还是吃不下。
哪怕是最甜的灵果。
放进嘴里。
也觉得没味道。
甚至会隐隐作呕。
我开始变得嗜睡。
白天昏昏沉沉。
倒头就睡。
醒来没一会儿,
又感到困倦,
浑身乏力,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日渐消瘦,脸颊凹陷,眼神黯淡,
一身软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二哥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
他天天给我把脉。
翻遍了仙界的古籍。
找了很多灵草。
可我的身子。
还是不见好转。
“小九,再喝点汤吧。”
二哥端着温热的补汤。
坐在我身边。
语气带着恳求。
“喝一点,才能好得快。”
我看着他眼底的担忧。
心里发酸。
只能强撑着。
喝了一小口。
可刚咽下去。
胃里又开始翻涌。
我捂住嘴。
硬生生把汤咽了下去。
没敢再吐。
我不想让二哥担心。
不想给他添麻烦。
他已经为我做了很多。
我不能再让他跟着着急。
“二哥,我没事。”
我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就是有点累。”
二哥摸了摸我的头。
眼神里满是心疼。
“累就睡吧。”
“有我在,别怕。”
我点点头。
靠在他肩头。
很快就睡着了。
可睡着也不安稳。
梦里。
要么是玄清的追杀。
要么是禁地那个男人的脸。
要么就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疼。
我常常从梦里惊醒。
浑身冷汗。
心脏狂跳。
大口大口地喘气。
二哥总会被我惊醒。
抱着我,轻轻安抚我。
“小九,别怕,是噩梦。”
“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窝在他怀里。
无声地流泪。
我好怕,
我看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身体。
心里茫然又无助。
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身子会变成这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症状。
不仅没有好转。
反而越来越严重。
有时候。
只是闻到一点油腻味。
就会吐得昏天暗地。
有时候。
睡了一整天。
醒来还是觉得疲惫不堪。
二哥越来越急。
甚至打算。
去请三界有名的圣手医者。
我拦住了他。
“二哥,不用了。”
我拉着他的手。
声音虚弱。
“再等等,会好的。”
二哥看着我。
眼底满是无奈。
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
“但你要是再不好转。”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
“一定要请医者来看。”
我勉强点头。
心里却越来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