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气味。
林昭昭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墙,只有一扇小小的铁窗,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她坐在草堆上,靠着墙,一动不动。
她在想,这是太后的手笔。
突厥细作?
真是个好借口。
她想除掉自己,又不想让战北野记恨她,就编了这么个罪名。
到时候战北野回来,她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他可以恨那个告密的人,可以恨那些执行的人,但他不能恨太后。
因为太后是“被蒙蔽”的。
多完美的计划。
林昭昭苦笑。
她以为自己能应付,结果还是输了。
输给了权力,输给了阴谋,输给了这个吃人的世界。
但她不甘心。
她答应过他,要等他回来的。
她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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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昭昭被带去审讯。
审讯她的人,是周海。
他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旁边站着几个拿着刑具的狱卒。
“林昭昭,”他开口,“你认罪吗?”
林昭昭看着他,问:
“认什么罪?”
“突厥细作,潜伏王府,图谋不轨。”
林昭昭笑了。
“我不是突厥人,更不是什么细作。”她说,“我是战家的庶女,从小在京城长大,连突厥在哪里都不知道。”
周海面无表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娘娘认定你是。”
林昭昭沉默了一瞬。
“所以,不管我说什么,都没用?”她问。
“对。”周海说,“但你如果认罪,可以死得痛快一点。”
林昭昭看着他,突然问:
“你知道战北野会怎么对你吗?”
周海的眼神变了一瞬。
“他是摄政王,是手握兵权的摄政王。”林昭昭说,“他回来后,发现我死了,他会怎么做?”
周海沉默了。
林昭昭继续说:“他会查。他会查到是你审讯的我,是你动的手。到时候,你会怎么样?”
周海的手握紧了。
林昭昭看着他,微微一笑:
“我给你一个建议。”
周海看着她。
“别动我。”林昭昭说,“把我关着,等他回来。到时候,你怎么对我,他会怎么对你,让他来决定。”
周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来,转身走了。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话:
“把她关回去。”
林昭昭松了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昭昭就在牢里待着。
每天有人送来一碗稀粥,一个窝头。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尽量让食物在嘴里多停留一会儿。
不是为了品尝味道,而是为了告诉自己——
她还活着。
还要活下去。
她每天都在数日子。
一天,两天,三天……
半个月过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
她不知道边关的战事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只知道,她必须活着。
活着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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