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有点懵

战北野迈步走进房间。

他的身后跟着两队带刀侍卫，个个杀气腾腾。

他没有看趴在地上的女主，也没有看地上的匕首，而是直直地盯着林昭昭。

那眼神，像是猫盯着老鼠，又像是猎人盯着猎物。

“你，”他开口，声音冷得能结冰，“在干什么？”

林昭昭保持着手臂反剪女主的姿势，抬起头，和他对视。

0.5秒内，她的大脑完成了以下分析：

· 目标人物气场9.5分，压迫感S级，颜值9.5分。

· 初始好感度-50，属于“见面就想砍死”的范畴。

· 目前形势：战家被抄，她作为庶女，理论上也是要被处置的对象。

· 最佳策略：不能示弱，不能求饶，要让他觉得“有用”。

她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

“王爷，我在阻止一起谋杀案。”

战北野的眉毛又挑了挑。

“谋杀？”

“对。”林昭昭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女主，“这位——我嫡姐，刚才试图用这把匕首杀我。理由是杀了我能让您注意到她。”

战北野身后的一名侍卫忍不住“噗”了一声，又立刻憋住。

战北野面无表情：“所以，你把她制服了？”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死。”林昭昭回答得理直气壮，“而且我觉得，她这个方案有问题。”

战北野难得地有了一丝兴趣：“什么问题？”

“第一，目的不明确。她要的是‘您正眼看她’，但杀了我和‘您正眼看她’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相反，杀了人只会让您把她当罪犯处理。”

“第二，手段太粗暴。杀人是最低级的吸引注意力的方式，成本高，风险大，回报不确定。”

“第三，没有Plan B。万一杀了我之后您还是不正眼看她呢？她怎么办？再杀一个？”

战北野沉默了。

他身后的侍卫们面面相觑。

趴在地上的女主更是目瞪口呆——这个庶妹，平时不是唯唯诺诺的吗？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战北野看了林昭昭许久，然后冷冷地开口：

“你倒是挺能说。可惜，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战家的人都逃不掉。来人——”

“等等。”林昭昭打断他。

侍卫们愣住了。

这女人……敢打断王爷说话？

战北野的眼神危险地眯起：“你敢打断本王？”

“抱歉，职业习惯。”林昭昭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我就是想问一下，您打算怎么处置我？”

“充入教坊司。”战北野淡淡地说。

教坊司——古代的官方妓院，专门收容罪臣女眷的地方。

一般女子听到这三个字，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了。

林昭昭却眼睛一亮。

教坊司？

那不就是古代的文艺机构吗？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教坊司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吗？教坊司有KPI考核吗？教坊司能学到古代的音乐舞蹈知识吗？教坊司的晋升路径是什么样的？

但她很快压下了这些念头。

不行，不能去教坊司。

去了教坊司就接触不到战北野了，那攻略任务怎么完成？

她需要一个更优的方案。

“王爷，”她再次开口，“我不同意您的处置方案。”

全场寂静。

战北野身后的侍卫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疯了？

战北野本人也愣了一秒。

他是大渊王朝的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杀人不眨眼，从没人敢对他说“不”。

这个小小的庶女，居然敢说“不同意”？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危险地压低。

林昭昭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但她没有退缩。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这是关键谈判时刻，必须拿出有说服力的方案。

“王爷，您的核心诉求是什么？”她问。

战北野皱眉。

“惩罚战家，对吗？”林昭昭自问自答，“把我发配教坊司，表面上是对我的惩罚，但实际上，这种惩罚对您有什么好处？”

“好处？”

“对。我去了教坊司，就是一个普通的悲情才女，每天弹弹琴、跳跳舞，最多被人同情一下。这种惩罚，周期长、见效慢，而且舆论风险高——外人会说您容不下一个弱女子，连庶女都要往死里整。”

战北野的眼神变了一变。

“相反，”林昭昭继续说，“如果您把我留在王府，让我在您眼皮子底下做最苦最累的活，随时随地都能折磨我——这种即时反馈的爽感，不比把我扔出去强？”

战北野没说话，但他的眼神示意她继续。

“而且，”林昭昭抛出杀手锏，“留我在府里，就等于留了一个人质。我嫡姐——您名义上的未婚妻，要是敢跑，您随时可以砍我。我，就是您拴住她的活体锚点。”

她说完，松开钳制女主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坦然地看向战北野。

“怎么样，王爷？这个方案，比教坊司那个，性价比高多了吧？”

战北野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求饶、哭泣、颤抖、谄媚。

但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在他面前，如此冷静地分析利弊，讨价还价。

像个……精明的商人。

又像个……不要命的疯子。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林昭昭。”

“林昭昭，”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倒是挺会算账。”

“职业习惯。”林昭昭说。

“什么职业？”

“……呃，管家。”林昭昭迅速给自己编了个身份，“我以前在战府管过账，所以会算账。”

战北野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林昭昭以为他要反悔，直接砍了她。

然后他开口了：

“好。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在王府里玩出什么花样。”

【叮！恭喜宿主，成功进入目标人物生活圈！】

【战北野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首次需求沟通成功，解锁成就：敢和甲方讨价还价的勇士。】

林昭昭在心里比了个耶。

首战告捷。

虽然好感度还是负的，但至少，她成功地打入了内部。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运营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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