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日更  李怀安     

青旻分线:我说过,你是我的人

世间三千:逐玉

夜色浓稠如墨,将霸下王府彻底吞没。

流年阁内,只余一盏昏黄的烛火在桌角摇曳,映着聂云岫独坐窗前的侧影。

她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热的血玉,往日种种浮现让她心乱如麻,毫无睡意。

就在她心绪不宁之际,房门被极轻、却异常清晰地叩响了。

“笃、笃。”

不是随元青那种带着急切或张扬的拍打,也不是侍女们小心翼翼的请示。

这叩门声平稳,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穿透力,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聂云岫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攫住了她。

她迅速将血玉塞回衣襟深处,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和衣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聂云岫

“谁?”

聂云岫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一个清冷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响起,隔着门板,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齐旻
齐旻

“是我。”

齐旻。

聂云岫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冻住。

这煞神!深更半夜,他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还是不死心试探?

无数可怕的猜想在她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让她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夺门而逃。

但她知道,不能。

在齐旻面前,任何一丝失态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痛楚让她混乱的思绪勉强凝聚。

脸上迅速调整表情,扯出一个堪称“得体”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惊讶”的微笑,尽管这笑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僵硬。

她快步走到门边,抬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齐旻一身墨色常服,几乎融在浓重的夜色里,只有银发在廊下微弱的气死风灯光芒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路过,顺手敲了敲门。

然而,聂云岫却敏锐地捕捉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她开门的瞬间,便如同最精准的尺规,极其快速、却又极其仔细地,从她的脸,扫到她的颈项,再落到她因开门动作而微微敞开的衣领处。

这么盯着怪瘆人的,聂云岫心中警铃大作。

聂云岫

“大公子?”

聂云岫

她微微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只是不解他为何深夜来访。

聂云岫

“大公子……可是有什么要事?这么晚了……”

聂云岫

她顿了顿,目光往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回廊瞥了一眼。

身体不着痕迹地挡在门口并不想让齐旻进去,维持着一个既不失礼、又带着隐约戒备的姿态。

齐旻的目光终于从她颈间收回,重新对上她的眼睛。

那目光深沉,仿佛能看透她所有强装的镇定。

他没有回答她关于随元青的问题,也没有立刻说明来意,只是向前迈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冰冷无形的压迫感便骤然逼近,让聂云岫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硬生生止住了。

齐旻
齐旻

“无事便不能来看看你么,阿岫?”

齐旻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古怪的温和。

阿岫?

这句阿岫听的人毛骨悚然。

齐旻
齐旻

“白日看戏,见你神色不佳,可是身子不适?青弟粗心,未必能察觉。我顺路过来。”

他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可聂云岫却只觉得那股寒意更甚。

顺路?流年阁与他的住处,根本不在一个方向。

况且毒药都喂了还关心过她的“身子不适”。

简直可笑。

聂云岫

“劳大公子挂心。”

聂云岫

聂云岫微微屈膝,行了个半礼,垂眸避开他过于具有穿透力的视线,声音平稳,却带着明显的疏离。

聂云岫

“只是白日看戏,一时被悲情所感,有些伤怀罢了,并无大碍。夜深露重,不敢劳烦大公子久站,若无他事,您也请早些回去歇息吧。”

聂云岫

她在委婉地送客。

心跳如擂鼓,后背已渗出薄薄一层冷汗。

她只希望他能顺着这个台阶离开,哪怕只是暂时的。

然而,齐旻却仿佛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反而又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次,两人之间的距离已近得有些逾越礼数。

他微微低头,目光似乎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又似乎再次飘向她衣领深处。

齐旻
齐旻

“是吗?”

他低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齐旻
齐旻

“只是伤怀?我看你当时,握着什么东西,似乎很是用力。”

他终于提到了!

聂云岫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

他最根本的目的。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眼神显得茫然又带着点被冒犯的不悦。

聂云岫

“大公子说笑了。我能握着什么?不过是看戏入了神,手里无意识抓着衣角罢了。莫非……大公子深夜前来,就是为问这个?”

聂云岫

纤薄的背脊很快抵上了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聂云岫

“大公子”

聂云岫

她强撑着最后的镇定,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紧绷的颤音,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眼神幽深难辨的男人。

聂云岫

“你这是何意?深夜闯入女子闺房,于礼不合吧?”

聂云岫

齐旻此刻的心神,几乎全系在那枚可能证实一切的血玉之上。

直接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朝她颈间衣襟内探去——那里,红绳的痕迹在昏黄烛光下若隐若现。

聂云岫被他这近乎无礼的举动惊得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双手交叉死死护在胸前,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声音因惊怒而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指责

聂云岫

“大公子!请你自重!我……我再如何,如今也算得上是半个世子的人!你这般行径,将你弟弟置于何地?”

聂云岫

她试图用礼法和随元青来阻拦他,这是她此刻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可能的护身符。

然而,“世子的人”这几个字,听在齐旻耳中,却不啻于在沸腾的油锅里溅入冰水,瞬间引爆了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烦躁与刺痛。

他眼中暗色更浓,某种偏执的、近乎宣告主权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起。

齐旻
齐旻

“我说过”

他欺身更近,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偏执,仿佛在纠正一个天大的错误。

齐旻
齐旻

“你是我的人。”

话音未落,他已不由分说地伸手,力道并不粗暴,却异常坚定,轻易地拨开了聂云岫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单薄的中衣布料,甚至能感觉到其下温软肌肤的微颤。

聂云岫双臂被制,最后的屏障似乎也被打破,巨大的恐慌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脸色惨白,眼中闪过决绝,几乎是口不择言地低喊道。

聂云岫

“就算……就算你握有解药,掌控我的生死,也不可以……不可以逼我做这种事情!随元淮,你混蛋!”

聂云岫

最后那个名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来。

他动作骤然僵住!

伸向她的手停在半空,离那根红绳仅寸许之遥。

聂云岫充满愤怒、屈辱和绝望的眼神,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眼底。

深夜闯入,举止暧昧,她自然会如此猜想。

齐旻
齐旻

“咳……”

齐旻猛地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踉跄着向后退开两步,拉开了与聂云岫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他抬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借此掩饰瞬间的狼狈和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齐旻
齐旻

“我……”

他声音干涩,方才的冷硬消失无踪,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齐旻
齐旻

“我只是……想看看你白日所戴的那枚玉佩。别无他意。”

他艰难地解释,目光却不敢再与她对视,飘向一旁跳动的烛火,耳根隐隐发热。

这解释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聂云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退却和磕磕巴巴的解释弄得一愣。

她双臂还维持着被拨开后的姿势,胸脯因激烈的情绪起伏着,眼中惊怒未消,又混杂上浓浓的困惑和……一丝尴尬。

看……看玉佩?

就为了这个?所以他刚才那副架势,只是为了看一块玉??

聂云岫眨眨眼,看着面前这个仿佛突然换了个人、气势全无、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齐旻。

聂云岫

“大公子想看,可只说就好。” 她慢慢放下手臂,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

聂云岫
聂云岫

“这般怪吓人的。”

聂云岫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伸手从颈间解下了那根红绳。

绳端坠着的,正是那枚色泽浓郁、质地温润的血玉。

在烛光下,它流动着内敛而华美的光泽,侧面一个极淡、极小的“旻”字刻痕,若不细看,几乎与天然纹路无异。

齐旻的目光,在玉佩被取出的瞬间,便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走到烛火更近处,将玉佩举到眼前,借着昏黄却集中的光线,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察看。

分毫不差。

真的是它。

真的是他送给云岫的那一枚。

巨大的冲击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确认的狂喜尚未升起,便被更汹涌、更黑暗的悔恨、痛苦和自我厌弃瞬间吞没。

喂毒,利用,监视,威胁,冷眼旁观她与青弟纠缠。

他都做了些什么?!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痛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喉咙发紧,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涌上眼眶,又被他死死压了回去。

握着玉佩的手,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恍惚。

聂云岫站在一旁,看着他对着玉佩失神的模样,心中疑窦更深。

聂云岫

“大公子?”

聂云岫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伸手想去拿回玉佩。

聂云岫

“这玉……你看完了吗?”

聂云岫

她的声音将齐旻从剧烈的情绪漩涡中猛地拽出。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在聂云岫诧异的目光中,他竟猛地转身,攥紧了那枚血玉,一言不发,几乎是仓皇地、逃也似的,大步冲出了流年阁的房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夜风从敞开的门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聂云岫独自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他就这么……拿着她的玉佩,跑了?

聂云岫

“喂!我的玉……”

聂云岫

她追到门口,只看到空荡荡的回廊和远处迅速消失在转角的一片墨色衣角。

晚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满心的荒谬与隐隐的不安。

这算怎么回事?长信王府好生生却她这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