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展销会,暮色已经漫过了临街的橱窗,将天边晕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
余嘉言刚把肩上的帆布包放下,手机就震了震,是李黎发来的消息,催他们赶紧回家吃饭。
两人并肩走到家门口,余嘉言刚拧开玄关的锁,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熟悉的电视声。推开门的瞬间,他微微一愣——沙发上坐着的人竟是宋宗堂。这位平日里总被工作绊住脚,回家时间永远赶上深夜的男人,今天居然难得地早归。
“伯父。”余嘉言打了声招呼。
宋知闲则熟稔地晃了晃手腕,凑到宋宗堂身边,语气带着点调侃:“爸,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回来这么早。”
宋宗堂刚要开口,楼梯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李黎换了一身藕粉色的连衣裙,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正踩着轻盈的步子下楼,闻言笑着接话:“你爸啊,心里还记着事儿呢。”
她走到客厅中央,抬手理了理裙摆,眼里盛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和你爸,要去马尔代夫过我们的二十二周年结婚纪念日。这几天,你俩就自己在家好好待着。”
宋知闲立刻垮下脸,故意拉长了语调,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不是吧,说吧说吧,这次又要丢下我们去潇洒几天?”
“原计划两周。”李黎被他逗得笑出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开学报到的事儿,你们自己记着,别吃到了。对了,阿姨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在厨房温着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知闲急忙打断:“知道啦知道啦,快走吧快走吧,有小余哥照顾我呢,您就别操心啦。”
李黎睨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这小白眼狼,刚才还一副舍不得我走的样子,这才几分钟,就急着赶我走了?”
宋宗堂站起身,接过李黎手里的手提包,两人相视一笑,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这才相携着出了门。
玄关的门轻轻合上,屋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宋知闲像是突然卸下了浑身的劲儿,一把拉住余嘉言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小余哥,走,打游戏去!”
余嘉言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先吃饭,菜一会儿该凉了。”
宋知闲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哦。”
晚饭吃得简单却温馨,两人坐在餐桌旁,偶尔聊几句展销会上的趣事。等收拾完碗筷,宋知闲便迫不及待地拉着余嘉言窝进了沙发,打开了游戏。
几局下来,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去,连路灯都亮了许久。余嘉言看了一眼时间,轻轻拍了拍宋知闲的肩膀:“不玩了,去洗澡,早点睡觉。”
宋知闲正打得兴起,闻言嘟囔了几句,但还是乖乖地起身去了浴室。
没过多久,他擦着半湿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手里还像昨天一样,紧紧攥着那个平板。
余嘉言已经坐在床边,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朝他招了招手:“今天太晚了,平板先放下。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然后睡觉。”
宋知闲的脚步顿了顿,看了看手里的平板,又看了看余嘉言,最终还是妥协了,耷拉着脑袋走过去,小声应道:“好吧。”
窗外的天光刚洇开一点浅青,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色软乎乎地落在枕头上,屋里还浸着未散尽的夜凉。
宋知闲是被身体里那股陌生又熟悉的热意烫醒的。意识还陷在混沌的梦境里,腰腹间的紧绷感却格外清晰,他无意识地往身侧暖烘烘的热源蹭了蹭,腿间的硬物便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裤,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余嘉言的大腿上。
余嘉言睡得浅,被这带着温度的、略显硌人的触感扰得微微蹙眉,缓缓侧过身来。他的呼吸拂过宋知闲柔软的额发,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气息,嗓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宋知闲这才彻底清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那点难以言说的窘迫。脸颊瞬间烧得发烫,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他猛地想往后缩,却被余嘉言伸手稳稳揽住了腰。
“别动。”余嘉言的手掌隔着睡衣贴在他温热的后腰上,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垂眸看着宋知闲埋得低低的脑袋,看着那截泛红的后颈,声音放得更柔,“慌什么,这很正常。”
宋知闲把脸埋进余嘉言的颈窝,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声音都带着点羞赧的鼻音:“……丢人。”
“不丢人。”余嘉言失笑,抬手揉了揉他软趴趴的头发,指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廓,语气里满是安抚,“青春期都这样,没什么好害羞的。”他顿了顿,手掌顺着后腰慢慢往下,停在他腰侧,轻轻拍了拍,“要不要去冲个澡?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宋知闲闷在他颈窝里,过了好半天,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余嘉言刚要起身,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攥住。宋知闲的手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度,毫无章法地往他腰侧探过来,指尖堪堪擦过睡袍下摆,带着点急切的意味。
余嘉言微微侧身,轻巧地躲开了他的触碰,垂眸看他时,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尾音却漾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干嘛?”
宋知闲的动作顿在半空,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仰头望着余嘉言,睫毛细密地颤了颤,一点也不掩饰眼底的好奇,甚至还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的锁骨,声音又软又轻,带着点羞赧的直白:“小余哥哥,你的也会硬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声。
余嘉言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他伸手揉了揉宋知闲的头发,力道放得很轻,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意:“别乱问。”
宋知闲却不依不饶,手指又试探着勾了勾他的衣角,眼神里带着点执拗的懵懂:“为什么不能问啊?你刚才说这是正常的,那你……”
“宋知闲。”余嘉言打断他的话,声音沉了些,却没什么力道,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宋知闲的额头,“先去冲澡,嗯?”
宋知闲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耳根也泛着淡淡的红,忽然就弯了弯唇角,松开手,乖乖地应了一声:“哦。”
宋知闲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脚刚沾到地板,又回头瞥了余嘉言一眼,见对方正背对着他整理睡衣领口,耳尖那点红还没褪干净,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小余哥,你脸怎么也红了?”
余嘉言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闷声回了句:“屋里热。”
宋知闲才不信,趿着拖鞋晃到浴室门口,又倚着门框探头:“那你开空调!我去洗澡了。”
余嘉言终于转过身,无奈地看他:“快去,水要放凉了。”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余嘉言坐在床边,抬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耳根,目光落在宋知闲扔在床上的平板上,指尖轻轻蜷了蜷。
没过多久,宋知闲裹着浴巾出来了,头发上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巾里,他径直走到余嘉言面前,弯腰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脸颊:“小余哥,你刚才是不是骗我?”
余嘉言抬眸看他,少年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清晨的光,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他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宋知闲却忽然伸手,指尖飞快地擦过他的耳垂,然后像偷了糖的小孩似的往后跳开。
“我摸到了,你耳朵好烫。”
余嘉言伸手攥住他作乱的手腕,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他看着宋知闲湿漉漉的发梢,声音低了些:“再闹,你自己吹干头发。”
宋知闲立刻蔫了,乖乖地把脑袋凑过去,声音软得像撒娇:“我不闹了,小余哥帮我吹。”
吹风机嗡嗡的声响里,宋知闲的脑袋抵在余嘉言的小腹上,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忽然小声嘀咕:“我知道的,你也会硬的,对不对?”
余嘉言的手顿了顿,这话题不问清楚宋知闲就没完没了了。
温热的风拂过少年柔软的发顶,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吹风机的声响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