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特意推了当晚的应酬,拉着田果去江边散步。夜色浓稠,江面波光粼粼,岸边的路灯暖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牵着她的手,步伐慢悠悠的,像个迫不及待要献宝的孩子。
“今天带你去个地方。”他神秘兮兮地说。
田果被他牵着,穿过一片熙攘的夜市,竟走到了德云社的剧场门口。此刻演出刚刚结束,门口的灯牌还未撤下,零星的粉丝正依依不舍地离开。但这繁华的喧闹与他们无关,张云雷径直带她上了二楼的后台。
推开门的瞬间,田果愣住了。
偌大的后台空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唯一的灯光聚焦在中央,摆着一张小小的方桌,上面放着两盏暖黄的小灯,还有一杯温着的蜂蜜水——是她嗓子不舒服时常喝的。最惹眼的是桌角那堆散落的、精致的御子板,青田玉的、紫檀木的,摆了整整一圈。
“怎么了?”田果轻声问,心底早已泛起涟漪。
张云雷松开她的手,走到那堆御子板前,俯身仔细挑选。他身形清瘦,在暖光下的侧影格外柔和,平日里台上的张扬收敛了许多,只剩满眼的认真。
“我想了很久,”他转过身,手中捧着一块青玉御子板,走到她面前,“别的求婚都太俗了,我是个唱曲的,总得给你点我的东西。”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将那块温润的御子板塞进她掌心。玉质细腻,触手生温,上面刻着两个娟秀的小字:田果。
“这是我特意找人刻的,”张云雷的声音有些紧张,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唱了一辈子的曲,敲了一辈子的板。以前这板子是用来唱给观众听的,现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中翻涌着真挚与深情,一字一句,清晰得不像话:
“我想把这板子,一辈子都留给你。御子板敲的是节奏,我想给你敲的是往后余生的安稳。台上我唱尽万千曲词,台下我只想娶你为妻。田果,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的声音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极了他唱的慢板,字字句句,都敲在人心最软的地方。
田果握着那块温热的青玉,指尖摩挲着那两个字,眼眶瞬间湿润。她见过他台上的光芒,见过他台下的疲惫,也见过他在铁血柔情中,为她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
她一向冷静果敢,此刻却觉得心跳如擂鼓,乱了章法。
良久,她看着他眼中的期待与忐忑,嘴角缓缓扬起,那是独属于他的、温柔又英气的笑容。她郑重地点头,声音虽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
张云雷眼中的光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整片星河。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拥着整个世界。
“往后,弦歌为你,清音为你,”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护你,你伴我,岁岁年年,永结同心。”
江风吹过,带来夜的气息,剧场的灯光在远处闪烁,仿佛也在为这对跨越了红尘与戎装的人祝福。
御子板在掌心温热,戒指在指间微凉。
从此,世间少了两个孤独的人,多了一对相守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