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果休假的日子,是张云雷最盼的时光。
褪去一身戎装,她换上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少了军人的凛冽锋芒,多了几分邻家姑娘的清爽,只是身姿依旧挺拔,眉眼间的英气半点未减。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褪去铁血气息,竟添了几分柔和。
张云雷推掉了不必要的应酬,专心在家陪着她。他自幼在曲艺圈子里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偏为了她,学着钻进厨房。系着浅灰色的围裙,身形清瘦,站在灶台前笨拙地翻炒菜品,偶尔被油烟呛得轻咳,脸微微泛红,却依旧认真得很,连盐放多少都要反复斟酌。
田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冷峻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她走上前,不由分说接过他手中的锅铲,手腕一转,锅铲翻飞,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切菜时刀工利落干脆,尽显军人的麻利与沉稳,不过半个时辰,两菜一汤便端上桌。菜品不算精致,却香气扑鼻,满是熨帖人心的家常味道。
张云雷坐在餐桌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他吃惯了外卖与剧组盒饭,这般有人做饭、有人相伴的烟火气,是他漂泊多年从未有过的安稳,连饭菜都觉得格外香甜。
“比我做的好吃太多了。”张云雷小口吃着饭,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撒娇,“以后家里的饭,可就全靠你了,我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会这般手艺。”
田果抬眸看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又盛了碗汤推到他面前:“你身子弱,脾胃不好,多吃点清淡的,别总熬夜练活,少抽烟,伤嗓子又伤身子。”
语气依旧简洁,却藏着藏不住的细致关切,连他平日里的小习惯都记在心里。张云雷乖乖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一口一口吃着她夹的菜,眉眼弯起,满是幸福。
饭后,张云雷主动揽下洗碗的活,动作慢悠悠的,却格外认真。田果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他放在桌案上的御子板、三弦,忍不住伸手拿起御子板,学着他的模样轻轻敲击,可指尖用力不均,节奏杂乱,半点没有他敲出的清脆规整。
张云雷擦着手走出来,看着她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脚步轻轻走到她身后,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伸出手,轻轻包裹住她握着御子板的手,她的手掌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粗糙却温暖,与他纤细白皙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要这样,手腕轻轻发力,别用蛮力,节奏慢一点,稳一点,跟着气息走。”
他耐心带着她,一下一下敲击,御子板终于发出清脆规整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悠悠回荡。田果身子微微一僵,耳尖悄悄泛红,向来冷静沉稳的心,竟在此刻乱了节拍,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浸在这温柔的瞬间里。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纱洒进屋内,镀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暖融融的。粗茶淡饭,朝夕相伴,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却满是细水长流的甜蜜,这般光景,便是人间至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