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专属助理先生
安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永远是整栋楼最安静的地方。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车水马龙,暖光透过薄纱洒在办公桌前,安迷修指尖捏着钢笔,垂眸审阅文件时,侧脸线条温润又利落。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没有半分褶皱,唯独头顶那撮呆毛,倔强地翘着,成了他周身沉稳气场里唯一的软萌破绽。
“安总裁,十点的跨国会议资料,还有您要的温白开。”
略带散漫的声音打破静谧,雷狮倚在办公桌旁,一身合身的助理制服被他穿得随性,领带松松垮垮挂在颈间,紫色头巾半搭在脑后,眉眼间藏着桀骜,递文件的动作却稳当细致,连纸张边角都整理得平整。
这是雷狮做安迷修专属助理的第三个月。
当初人事部门对着这份简历集体否决,说此人履历亮眼却性子散漫,绝非安分守己的助理人选,是安迷修力排众议,亲自敲定了他。没人懂这位温润守矩的总裁,为何偏偏选中这般桀骜的助理,只有安迷修自己清楚,雷狮从不是散漫,而是藏在随性下的通透与靠谱。
雷狮从不会像其他助理那般毕恭毕敬,甚至总爱跟他“对着干”。
安迷修忙于工作忘了用餐,雷狮不会柔声劝说,反倒直接把餐盒扣在文件上,眉梢挑着:“安总裁,公司不缺你熬这半小时,别等胃出毛病,还要我替你跑医院。”语气冲得很,餐盒里却全是安迷修爱吃的清粥小菜,温度刚刚好。
公司严禁办公室吃零食,雷狮却总揣着草莓味棒棒糖,时不时在他面前拆开,糖纸轻响勾得安迷修抬眼,他便笑着把糖递过去:“整天绷着,吃点甜的放松下,我又不跟别人说。”
安迷修总会红着耳尖拒绝,却架不住雷狮的执拗,久而久之,办公室抽屉里,总藏着雷狮放的草莓糖,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旁人都道安总裁温润好脾气,唯有雷狮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总裁,骨子里藏着极致的认真与柔软。开会时坚定果敢,对待员工宽厚体恤,就连路边的流浪猫,都会停下脚步轻声投喂,全然没有总裁的架子。
而雷狮看似桀骜难驯,却把安迷修的一切都刻在心里。
记得他胃不好,每天提前泡好养胃茶;记得他不喜应酬,总能不动声色帮他推掉酒局,自己替他周旋;记得他伏案久了会肩颈酸痛,会借口整理文件,悄悄帮他按揉片刻,指尖力道恰到好处。
变故发生在一次雨夜的应酬。
合作方刻意刁难,轮番向安迷修敬酒,他性子温和,不好推脱,几杯烈酒下肚,脸色已然泛白。雷狮见状,直接起身挡在他身前,周身气场冷冽,再无半分平日的随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安总裁不能喝酒,有什么事冲我来。”
那晚雨下得很大,雷狮扶着微醺的安迷修坐进车里,安迷修靠在他肩头,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头顶呆毛软软耷拉着,轻声呢喃:“雷狮,你没必要替我喝这么多……”
“我不替你,难道看着你难受?”雷狮声音放轻,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脸颊,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车窗外雨声淅沥,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安迷修缓缓抬眼,醉意朦胧的眼眸望着雷狮,声音轻得像羽毛:“雷狮,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雷狮心头一紧,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安迷修,我只对你这样。”
从第一眼见到这个温润却坚定的总裁,他就动了心。所谓的桀骜散漫,不过是伪装,只想靠近他,守着他,做他独一份的依靠。
安迷修耳尖瞬间泛红,醉意似乎醒了大半,他望着雷狮深邃的眼眸,轻声开口:“其实,我也是。”
他力排众议留下他,默许他的随性,接受他的照顾,从不是一时心软,而是早在初见时,就被这个眉眼桀骜却心思细腻的人,戳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雨夜的情愫,就此挑明。
此后的办公室,多了几分隐秘的甜意。
雷狮依旧是那个傲娇助理,却会在无人时,悄悄喂安迷修吃草莓糖,揉一揉他翘起来的呆毛;安迷修依旧是温润总裁,却会对雷狮格外双标,纵容他的一切随性,眼底的温柔只对他一人展露。
员工们渐渐察觉,安总裁看向雷助理的眼神,藏着藏不住的宠溺;雷助理看似怼总裁,实则事事护着他,两人并肩走在公司走廊,默契得不像话。
某天傍晚,办公室只剩两人。
安迷修收拾好文件,抬头看向靠在窗边的雷狮,温声笑道:“下班了,雷助理,要不要跟我回家?”
雷狮转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宠溺的笑:“安总裁,现在不是工作时间,该叫我什么?”
安迷修脸颊微红,指尖回握住他,声音温柔又认真:“雷狮,回家吧。”
夕阳透过窗户,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十指相扣的手紧紧相贴。
从职场上下属与上司,到心底认定的彼此,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安迷修的温润,包容了雷狮的桀骜;雷狮的傲娇,守护着安迷修的柔软。
他们是彼此的例外,也是彼此的余生,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双向奔赴的温柔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