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

白敬亭擦完桌子，把抹布叠好放在一边。锅里的肉熟了，黄景瑜用漏勺从锅里挑了几块最瘦的，没看人，直接放进了沈栀碗里。金晨说“景瑜哥你偏心”，黄景瑜没接话，把下一勺肉放进她碗里，又看了一眼沈栀——她正在低头挑碗里的香菜。沈腾在外面又喊了一嗓子：“景瑜啊，我这儿也缺一勺。”黄景瑜端着漏勺出去，给沈腾碗里夹了一筷子。沈腾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说：“我这碗是外面的，里面你们继续。”他端着碗走了两步又回头，往冰屋里看了一眼，眯着眼睛笑了笑。

范丞丞从桌底下钻出来了，头发上沾了一片白菜叶子，自己不知道。沈栀看到了，伸手帮他拿掉。她的指尖碰到他头发的时候，范丞丞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动。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没敢抬头看她，只盯着桌上那片白菜叶子，手指攥着筷子，指节都捏白了。沈栀没注意，把那片叶子放在桌上，低头继续吃肉。金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栀低垂的眼帘，把筷子上夹的肉放回了碗里。

胡先煦把那碗水推过来之后就没再动过。沈栀喝完那碗水，把空碗放回去的时候，碗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响。胡先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去，把自己面前碎掉的豆腐夹起来吃了。沈栀没看到他的目光，但金晨看到了。金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栀一眼，把碗里那块已经凉了的肉慢慢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