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早读

两人顺着楼道往下走，早上的风刮在脸上有点凉，陆峥下意识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点，脚步没快没慢，刚好跟陈屹走在一块儿。

路上碰到几个同班同学，互相点了个头就算打招呼，没人多说话，都赶着去教室赶早自习。陈屹走在里面，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背挺得直，走路不晃，安安静静的，连脚步声都很轻。

快到教学楼门口，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亮着灯，陆峥停了脚：“等我下。”

陈屹没多问，就站在旁边等，也不东张西望，就看着前方的路，安安静静的。

陆峥扫码拿了两瓶常温矿泉水，走回来直接递了一瓶给陈屹。

陈屹伸手接住，指尖碰了下瓶身，抬眼淡淡说了句：“谢谢。”声音不高，很平常，就是该有的礼貌。

“没事。”陆峥回了一句，攥着自己那瓶水，跟他一起进了教学楼。

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人，吵吵闹闹的，有人在补昨晚没写完的作业，有人在啃面包，还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聊天。陈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轻，没发出多大动静。

他把书包放进桌肚，先掏出课本摊开，又拿出笔袋放在桌角，摆得整整齐齐，却不刻意，就是平时的习惯。陆峥挨着他坐下，把水往桌角一放，还是靠外侧的位置，怕不小心碰倒。

早自习铃声一响，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陈屹低头做题，草稿纸写得干干净净，步骤分得清清楚楚，不涂不画。陆峥坐他旁边，写了没一会儿就有点坐不住，毕竟平时总打球，久坐本来就不习惯，笔尖在纸上点了点，目光不自觉就往陈屹那边瞟。

不是故意看，就是下意识的，看他安安静静做题的样子，心里就觉得踏实。

陈屹大概是察觉到了，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就只是看了一眼，眼神淡淡的，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别的意思。

陆峥立马收回视线，低头盯着题目，假装认真演算。

又过了一会儿，陈屹把自己写好解题步骤的草稿纸，轻轻往他这边推了一点，刚好在两人桌子中间，不偏不倚。步骤写得简单明白，一看就懂。

陆峥低头看了眼，思路一下子通了，小声跟他说：“谢了啊。”

陈屹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写自己的题。

早自习下课，教室瞬间就炸了，喊叫声、打闹声混在一起，后排几个男生凑过来，拍陆峥的桌子：“下午打球不？”

陆峥抬头，随口回：“看情况。”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扫了下旁边的陈屹，对方在整理课本，头都没抬，像是没听见。

男生们闹了一会儿就走了，陆峥靠在椅背上，歇了口气，也没跟陈屹搭话。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周围再吵，好像也跟他们没关系。

陈屹偶尔会翻一下课本，动作轻缓；陆峥就坐在旁边，偶尔拿起水喝一口，再放回原位。没有刻意找话题，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跟平时每一个课间一样，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陆峥偶尔会偷偷看陈屹一眼，看他垂着的眼睫，看他整齐的桌面，心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是觉得，跟他坐在一起，比一个人待着舒服多了。

上课铃响的时候，陈屹立马坐正，拿出上课要用的书，陆峥也赶紧坐好，把无关的东西塞进桌肚。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