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七刀的身影彻底走远,谢不谢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团闷气,然后再心底反复默念。
这是师父,亲师父,是我自己选的师父。
几番自我安抚,才硬生生将满腔憋屈与火气压了下去。
他迈步走到苏昌河身侧,眸光沉静,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无论事情真假与否,我永远是你前路最大的拦路虎。”
撂下这句话,他便转身径直走向厨房。
苏昌河闻言气笑了,他此刻格外觉得,翻白眼真是万能情绪动作,能囊括无语、戏谑、轻视万般情绪。
他默默回怼:“还拦路虎?顶多就是块绊脚的小石子罢了。”
一旁的苏暮雨淡淡瞥了苏昌河一眼,清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思忖。
看来往后要少添置几件新衣,慢慢给昌河攒嫁妆了。
不对,是给昌河攒彩礼。
院中余下几人面面相对,安静围观这场暗流涌动的拉扯,默契选择沉默吃瓜。
唯独谢千机脑子飞速打结,满心想的全是乱七八糟的后续:
万一琉璃真的和苏昌河走到一起,我的辈分是升了呢?还是升了呢?
不对!万一二人争执拌嘴、动手打闹,到底是谁护谁、谁让谁?我到时候该帮哪边?
无数问题盘旋脑海,缠得他头昏脑涨。
另一边,客房内。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请进。”谢琉璃轻声开口。
房门推开,谢不谢端着一碗粥缓步走入,小心翼翼递到她手中。
谢琉璃低头抿了一口,温热软糯,入口清淡。
“味道如何?”谢不谢眼底带着细碎期许,轻声询问,“我让人小火慢煨了许久,足够软烂入味。”
“还好。”谢琉璃轻轻应声。
见她神色平和,谢不谢顺势安抚:“你好好养着,等身子彻底痊愈,师兄带你出去遍尝美食。”
谢琉璃抬眸,轻声问出心底小小的期许:“师兄,你这里有饴糖吗?”
自苏醒以来,她口中萦绕着化不开的苦涩,心底格外贪恋一丝甜意。
可她心底盘算着:系统正忙着用积分招揽人手组建势力,半点积分都不能浪费,哪怕只差一分,都可能误了大事。
(系统哭唧唧版:宿主就算没有这一积分,咱们也凑不齐兑换这些人手的积分!)
谢不谢微一怔神,想起这几日为了调理她的身子,确实日日喂药,想来是药味积得太重,苦得孩子想吃点甜的压一压。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应声道:“你等着,师兄去给你找。”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出客房,刚行至楼梯转角,便撞见结伴前来探望的慕雪薇与慕雨墨。
慕雨墨见他步履匆匆,不由得轻声问询:“怎么了?是琉璃身子不适,出什么事了?”
谢不谢轻轻摇头:“没有,她只是嘴里发苦,想吃块饴糖。”
慕雨墨抬眸望向窗外夜色,街巷寂静,夜色深沉,街边商铺早已尽数打烊关门,根本无处购糖。
她略一思索,眼底骤然掠过一抹灵光,笑着对谢不谢道:“我有办法,跟我来。”
少年被她眼底清亮的笑意晃了晃心神,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嗯。”
两人并肩匆匆离去,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旁全程被无视的慕雪薇站在原地,看着二人远去的方向,无奈叹气,满心委屈。
她属实忍不住腹诽:
我虽然有毒,不能和我亲近,但也不至于被彻底无视吧?
出门办事,真就一点不带我?
与此同时,系统给斗罗位面的001传去讯息,光幕上浮现一行行文字:【听说,斗二平行位面的位面意识正在售卖手下,位面意识还打算动用售卖的积分转化为本源能量,同唐昊、阿银那二人彻底爆了。】
001很快传回回复:【我知道,怎么了?】
系统顿时来了兴致,噼里啪啦继续发消息,语气满是盘算:【依我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斗一的七宝琉璃宗始终不肯归顺武魂殿,我们正好引渡斗二的九宝琉璃宗取而代之。你也清楚,我宿主还可以动用积分兑换绮罗郁金香,七宝琉璃塔服用之后,便能诞生专属武魂殿的九宝琉璃塔,就算宿主不在,也能稳稳辅助武魂殿,怎么样?】
001:【事关重大,我需同自家宿主商议过后再给你答复。】
系统轻快回复:【静候你的佳音哦。亲~】
后厨这边,慕雨墨随手塞给店小二几枚碎银,那人立刻心领神会,领着二人走入后院大厨房,又把糖罐递了过来。
谢不谢见状微微疑惑,开口问道:“你取糖罐做什么?”
慕雨墨指尖轻敲陶罐壁,弯眼一笑:“现成饴糖是没有,但罐里的粗糖,能熬糖画。”
“糖画?那该如何操作?”谢不谢追问。
“还缺一套熬糖、画糖的工具,得先找找。”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工具来了。”
谢不谢与慕雨墨同时抬眼,只见苏昌河、慕青羊一行人并肩走入,手里拎着黄铜小锅和一些糖块。
苏昌河掂了掂手里的糖块,随意道:“这种未经熬炼的生糖,直接上手可做不出成型的糖画。”
谢不谢看他这般熟稔,没好气道:“你倒是清楚这些。”
苏昌河身形微僵,耳尖悄然泛起一点薄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本就知晓。”
慕雨墨见状连忙扯开话题,问道:“你们当中谁会勾勒糖画纹样?”
苏昌河正要张口应声说我会,一旁的苏暮雨已然上前一步,平静开口:“我来。”
苏昌河望着苏暮雨亮晶晶的眼睛,心底暗自犯嘀咕:他这手艺真能拿得出手?
转念又宽慰自己,不过是勾勒糖画图案,应当不至于太过糟糕。
可等瞧见苏暮雨径直走上前,主动接手熬糖的活计,苏昌河心底瞬间咯噔一下,内心疯狂哀嚎:完了,大小姐只是想吃块甜糖而已,不至于遭这份罪啊。
苏暮雨余光瞥见他神色古怪,不由轻声询问:“昌河,你这般看着我,是有什么不妥吗?”
苏昌河连忙收敛脸上复杂的神情,含糊摆手:“没……没什么。”
只是熬糖的全程,他趁众人注意力都落在锅内糖浆上,悄悄私藏了几块原糖,不动声色揣在袖中带走。1
还好吧,就只是糖,没有其他任何材料给苏暮雨加,应该不会有事的,应该是好吃的,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