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苏昌河     

第一百二十五章 喜堂抢亲

暗河琉璃之异世武魂

顾府满堂红绸,彩帐垂落,本该是喜乐喧天的大婚喜堂,此刻却悄无声息,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压抑寒意。

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短刃的晏家黑衣侍卫,踏着规整沉缓的步伐鱼贯入堂。他们步履无声,气息凛冽,两两分立在满堂宾客身后,脊背挺直如刀削,眸光冷厉地扫过全场。

无人敢出声交谈,满堂宾客脸上的贺喜笑意尽数僵住,心底皆生惶恐。谁都看得明白,这哪里是护院巡场,分明是重兵控场、当众镇局。

高台上座,惠西君端坐席间,眼底笑意早已敛尽,只剩一片深沉冷冽。他望着堂中层层布防的黑衣侍卫,声线低沉平淡,却精准道破了这场婚宴背后的权谋算计:“晏家这是打算办完婚礼,就要接替顾家呀。”

话音未落,正厅正门风声微动。

晏别天一袭墨色锦袍,身姿挺拔沉稳,缓步踏入门庭。他身侧紧随一道魁梧骇人身影,正是金口阎罗——屠夫。

二人一前一后,无视满堂宾客错愕的目光,径直穿过喜堂中央,稳稳落座原本属于顾家主的最高主位。

主位易人,高下立判。

满堂死寂,暗流汹涌。

这时,顾五爷缓步走出,立在喜堂正中央。

他一身正装,神色平和无波,仿佛全然未见这鸠占鹊巢的压迫局面,对着四周惊魂未定的宾客微微拱手,声线洪亮得体,稳撑场面“诸位贵宾远道而来,参加我侄儿的婚礼,顾某万分感谢。”

客套礼数周全落地,顾五爷旋即转身,步履从容走到晏别天身侧落座。

四目相对的刹那,二人唇角同时勾起一抹极淡、心照不宣的笑意。

这一笑,彻底敲定了顾晏两家的交易,也坐实了顾家拱手示弱、晏家权掌柴桑的定局。

晏别天侧首,目光淡淡扫向一侧肃立的司仪,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司仪心神一凛,即刻会意,上前半步,扬声高喝,清亮的嗓音划破满室沉寂:

“吉时已到——奏喜乐,迎新人!”

乐声骤然响起,本该喜庆的婚嫁曲调,在此刻重兵环伺、权谋暗涌的顾府喜堂中,反倒添了几分诡异的肃杀与荒诞。

红绸漫卷,两道身着大红喜服的身影缓缓踏入正厅。

顾剑门一身正红锦缎婚服,金线绣纹规整肃穆,本该是新婚新郎的意气模样,可他周身无半分喜色,脊背绷得笔直,身姿挺拔却透着极致的冷硬。他身旁的晏琉璃喜服端庄,静默随行,安然立在身侧。

踏入喜堂的瞬间,顾剑门眸光骤然沉冷,目光飞快扫视全场。

入目皆是晏家侍卫把持全场的压迫景象,主位之上,本该由顾家长辈落座的席位,赫然坐着晏别天。

四目隔空相接,晏别天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掌控笑意,抬手端起案上酒杯,微微倾杯,遥遥向顾剑门示意,姿态从容,带着居高临下的拿捏与警告。

顾剑门眼底无半分波澜,面色冷白如霜,目不斜视,漠然转头,视线直直落在身侧的顾五爷身上。

不过一瞬的对视,顾五爷便心头骤虚,不敢与他直视,心虚地偏过头去,避开了他凛冽的目光,神色躲闪,尽显局促难堪。

满堂寂静,唯有萧瑟乐声余音飘荡。

司仪定了定神,硬着头皮拔高声调:“一拜天地——”

朗朗祝词落下,堂中伫立的两位新人,身形纹丝未动。

红衫伫立,静默僵持,没有俯首,没有行礼,一场本该圆满的大婚,瞬间沦为荒诞僵局。

满室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主位之上,晏别天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眸底寒色翻涌。他抬手,将手中白玉酒杯重重掼在桌案之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响,清脆又凌厉,在死寂的大堂中格外刺耳。

司仪浑身猛地一颤,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双腿微僵,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堂下宾客瞬间炸开细碎的动静,低低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细碎的议论声缠绕在梁柱之间,人人面露惊疑,心知这场婚事、顾晏两家的局势,怕是要彻底变天。

司仪抬手慌忙拭去额角滚落的冷汗,牙关微颤,再次竭力扬声呼喊:“一、一拜天地!”

话音落地,依旧是无人动作。

顾剑门身形挺拔如松,岿然伫立,眉眼冷冽,分毫没有躬身行礼的意思。

僵局再一次被坐实。

晏别天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宇间戾气尽显,周身压迫感骤然暴涨。

身侧的顾五爷神色尴尬至极,慌忙轻咳一声,想要缓和僵持的场面,却根本无济于事。

此刻大堂侧面的雕花屏风之后,几道隐于暗处的顾家侍卫,悄然探首,对着堂中的顾剑门,缓缓点了下头。

信号已至,万事俱备。

司仪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嗓音,勉强挤出最后半句祝词:“一拜——”

就在字音未落的刹那,顾剑门五指骤然收紧,袖中暗藏的短刀被牢牢攥紧,刀刃微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杀意已然蓄满胸腔。

满堂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秒便会刀兵相见、血染红堂。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朗洒脱的男声骤然从府外远方遥遥传来,穿透满堂细碎杂音,清亮震耳:

“等一下。”

所有人动作齐齐一滞,下意识齐齐侧首,目光尽数投向门外来路。

只见顾府大门之外,两道少年身影缓步走来。

青衣少年恣意洒脱,白衣少年温润挺拔,正是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踏风而来,打破了满室寂静。

百里东君负手缓步踏入喜堂,青衣随风轻扬,眉眼带着少年独有的散漫桀骜,他扫过满堂肃杀的宾客与重兵,淡淡开口,声线清亮,带着几分戏谑的诘问:“怎么客人还没到齐,喜宴就开始了,难道这就是西南道龙头老大的待客之道。”

顾五爷面色一沉,目光紧锁眼前陌生的青衣少年,神色戒备森严,沉声发问:“你是谁?”

百里东君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答得云淡风轻:“客人。”

高台之上,端坐席间的惠西君目光骤然凝住,紧紧盯着那道青衣身影,眉头微蹙,低声呢喃自语,语气满是迟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身侧贴身侍从连忙俯身,带着几分好奇恭敬问道:“大人都识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

惠西君眸光沉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望着少年挺拔的身姿,连连摇头,语气晦涩难懂:“可是……这不可能啊。”

堂中,顾五爷见对方态度散漫神秘,心中戒备更甚,上前一步,沉声追问:“小兄弟,我们顾家未曾邀请过你吧,敢问客为何来啊。”

一旁的司空长风身着白衣,身姿卓然,面色平静无波,字字铿锵,震彻满堂:

“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