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跳脱爱闹的F-017在场,定然要忍不住吐槽感慨——不愧是姐俩,怪不得能玩到一块去呢!
【F-001:宿主两界规则壁垒独立,人物命格互不干涉,但论同岁阶纯粹战力,唐三绝非叶鼎之的对手。且千仞雪早已脱离天斗卧底宿命,武魂殿旧局桎梏已然破除,宿主不必忧心。】
胡列娜眸底微光沉沉,唇边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弧,语气载满历经宿命败局的清醒与执拗:“昔日三神之战,我们终究满盘皆输。正因见过绝境倾覆、全员落幕的结局,我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生机、任何一人可为我武魂殿所用。”
林间星火灼灼,晚风寂寂。
红衣少年默然守着火堆,心思纯粹坦荡;斗罗圣女敛尽锋芒蛰伏,心底藏着万丈城府。
无人知晓,这片静谧荒林,已然埋下搅动两界格局的深远伏笔。
同一夜,千里相隔的暗河,西院沉夜彻骨。
破顶的院落经过一夜冷风灌注,残瓦碎木已被下人尽数清理,只余下满目萧凉。
整座庭院依旧禁绝人声,戒备森严,连风过檐角都轻得近乎无声。
一夜轮转,星沉月落,天光微熹。
整整一宿,苏暮雨、苏昌河、谢七刀三人各司一隅,寸步未离。
谢七刀端坐案前一夜未眠,一身黑衣不染倦怠,眼底却压着沉沉血丝。暗河全境的排查文书、药材调度、岗哨布防尽数落定,唯独目光始终锁在床榻那道孱弱的身影上,寸寸凝着担忧。
窗边白衣孑然,苏暮雨静立整夜。
他素来沉敛寡言、心性极稳,是暗河最沉得住气的人,此刻指尖却始终虚悬在袖中,无意识轻捻,一夜未歇。清冷眉目覆着薄霜,无半分情绪外露,可整夜不变的守望姿态,早已道尽心绪。
廊柱之下,苏昌河倚立至天光破晓。
往日里那副玩世狡黠、肆意张扬的少年意气彻底散尽。他指尖始终攥着那支蒙尘的白玉海棠簪,指腹反复摩挲微凉玉面,眼底晦暗沉沉,没有半分笑意。昨夜冷汗浸透的衣袍经夜风风干,只剩一片刺骨寒凉,一如他此刻沉郁郁结的心境。
慕家医者守在外间药庐,熬药、观脉、调息,一夜数次入内查探,不敢有半分懈怠。
待到天光彻底穿透云层,晨雾漫入院落,慕家医者终于再度取来脉枕,缓步走到床榻前,准备例行晨间诊脉。
按照昨夜伤势判断,少女身中碧磷蛇毒霸道阴寒,又叠加经脉崩裂的重创,纵然药石压制,一夜之间也顶多稳住心脉,毒素必定依旧盘踞肌理,缓慢侵蚀肉身,绝无彻底消退的可能。
他指尖轻搭谢琉璃腕脉,凝神细探。
下一瞬,老者眉眼骤然一凝,捻须的指尖猛地顿住。
脉象温润平稳,气血虽依旧亏虚微弱,却规整顺畅,再无半分紊乱崩散之势。
最让他心惊的是——经脉肌理、气血深处,那股阴寒暴戾、蚀骨侵脉的剧毒气息,荡然无存。
干干净净,清透无碍。
仿佛那一夜险些夺人性命、撕裂经脉的剧毒,从未存在过半分。
慕家医者收回手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疑,反复探脉三次,结果皆是一致。
他行医半生,阅毒无数,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F-017:嘿嘿,多跟我家宿主玩,你以后大开眼界的日子还多着呢!)
那蛇毒阴寒霸道,最善蛰伏经脉、侵蚀本源,寻常武者沾之,轻则经脉废损,重则毒发身亡,缠绵数月数年皆是常态。
可这位谢小丫头,重伤濒死、毒侵心脉,熬过一夜,剧毒竟凭空消散、尽数褪去?
老者望着床上面色依旧苍白、仍在昏迷不醒的少女,心底翻起滔天巨浪,满是惊疑与好奇。
奇人,奇毒,更奇这逆天自愈的体魄天赋。
他行医数十载,见过固本培元的绝世汤药,见过起死回生的精妙秘术,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凭自身体魄,硬生生消解盘踞经脉的绝世剧毒,修复寸寸崩裂的经脉。
慕家医者:好想解刨。
开个玩笑。
伤者此刻昏迷未醒,根基初稳,万万不可惊扰半分。
老者只得按捺住满腔惊疑与探究欲,心底连连叹惋,暗自感慨:此女体魄命格,皆是天授,匪夷所思,实在匪夷所思!
良久,他才抬眼,目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转头看向端坐案边的谢七刀。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几个字:你这徒弟,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可否教教老夫?
谢七刀何等心思敏锐,一眼便读懂了老者眼底的震惊与疑惑,沉声道:“如何?伤势如何?”
慕家医者收回心绪,缓缓颔首,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心脉稳固,气血归序,最奇的是身中剧毒全然消解,再无半分隐患。只需安心静养,补足亏虚根基,便可徐徐痊愈。只是……人还未醒。”
屋内几人闻言,皆是心头微松,却依旧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