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和阿羽早早就去了镇上忙活。
一个卖肉卖卤货,一个去补字帖,之前写的字帖卖得差不多了,她要重新再写几份。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带着几分慌乱,“长玉!长玉!”
樊长玉手里的刀顿了顿,和阿羽同时抬眼望过去,只见赵大叔满头大汗,脸色涨得通红,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过来,樊长玉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堆起笑意,扬声喊道:“大叔,我跟你说,我今日赚了……”
“你先别说”,赵大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急忙摆摆手,“你大伯带着赌场那些狗腿子正在你们家翻箱倒柜地找地契呢!”
“什么?!”樊长玉脸上的笑意僵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一把把钱匣子塞进身边阿羽的手里,又迅速抄起案上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不过几息的功夫,身影就消失在了街巷的尽头。
阿羽见状,语速极快地吩咐道:“干爹,您快去衙门找王捕头,满地,你在这看着店。”
随后又看向满屋几个,“咱们也快回去,家里只有大娘和宁儿在呢!”
一旁的金元宝刚才听到赵大叔的话时,心里就顿感不妙,已经提前,急匆匆把马车架了出来,闻言立刻接道,“快快快,快上车!”
几人不敢耽搁,纷纷跳上马车,金元宝甩起马鞭,一路飞驰,路上没走多远,众人就看见樊长玉依旧在前面狂奔,发丝被风吹得凌乱,金元宝立刻扬声喊她:“老樊!快上车!这样跑太慢了!”
樊长玉闻声回头,脚步顿了顿,不等马车停稳,就纵身跳了上来,身上的戾气还未消散,眼神依旧紧绷着。
马车一路疾驰,不敢有半分停歇,不多时就到了巷子口。
金元宝猛地勒住缰绳,马车一个急停,车厢里的几人来不及防备,被惯性带着倒在一起,满仓身形高大,重心不稳,差点从车辕上摔下去,还好他反应快,一把抓住了车栏。
樊长玉一个箭步就跳下了马车,脚步未停,径直朝着樊家冲去。
阿羽紧随其后,刚要下车,脚下一个踉跄,金元宝连忙伸手,半扶半搂地把她扶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关切:“阿羽,没事吧?有没有摔着?”
阿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担忧:“我没事,先回家!宁儿有哮症,不能受刺激!”
一旁的满仓见状,立刻弯腰,不由分说地把阿羽背了起来,粗声粗气道:“阿羽姐,你抓住我!”
说完,他迈开大步,脚下加快速度,背着阿羽就往樊家院子里冲,等他们到樊家时,就看见屋内已经打成了一团,桌椅板凳倒了一地,碎瓷片散落各处,一片狼藉。
樊长玉站在屋子中央,身形挺拔,眼神凌厉,打得那三个狗腿子连连后退,哭爹喊娘。
阿羽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樊长宁面前,食指中指并拢,抹向樊长宁的颈间,感受着她平稳的气息,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认她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有心思转头看向屋内的闹剧。
看着樊长玉利落的身手,阿羽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微微扬起,轻声评价道:“阿玉的功夫,真是越发好了,三个大男人竟然连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
一旁的樊长宁,听到阿羽的话,立刻挺直了小身子,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小下巴微微扬起,得意洋洋地说道:“阿姐就是最厉害的!”
满屋看着被打的满地找牙的三人,开始碎碎念,“咦~太惨了,你说咱们这么着急忙慌回来,还以为要帮着一起动手,结果樊姐一个人就够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赵大叔的声音,他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义愤填膺地喊着:“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孤女,你们还有没有……”
话还没说完,赵大叔就和跟在他身后的王捕头一起,脚步顿在了院子门口,只见屋内,三个狗腿子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哀嚎不止,而樊长玉则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杀猪刀,气息微微有些急促,身上却没什么伤痕。
赵大叔&王捕头:……
这是…谁打谁啊。
过了一会儿,王捕头才反应过来,连忙吩咐带来的衙役,把地上的三个狗腿子扶起来,又让人清理屋内的狼藉,登记好现场的情况。
等衙役们忙得差不多,把三个狗腿子押下去之后,赵大叔、王捕头和阿羽走到了院子的角落里,避开了樊长玉和樊长宁。
阿羽率先开口,“王捕头,我知道按大胤律,户无男丁,屋归近亲,兄死弟继,弟死兄继。”
“但樊叔孟姨去了,就给她们两姐妹留下这个宅子,若是真给了樊大,她们姐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宁儿还有哮症,根本经不起奔波,您看看,能不能再给想想别的办法?”
赵大叔也连忙接话,“是啊,你说这两个丫头孤苦伶仃,这忙你高低得帮啊!”
王捕头笑着道,“你们俩这一句接一句的,我也没说不帮啊……”

走个剧情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