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念起，初倾心

【背景】

般若浮生的幻境里，时光流转，已有数日。

你仍是那个记忆清零、满心纯真的墨河小公主桑桑。那日认错尉迟烬的窘迫虽已散去，可他那张与冥夜如出一辙的脸，却像刻在了你的心头，挥之不去。

你总忍不住偷偷去偏院张望，想再见到尉迟烬，却又怕自己再次认错，惹出笑话。偏偏命运弄人，这日午后，你提着装满灵果的竹篮，准备去给冥夜战神送些谢礼，路过龙宫回廊时，又一次与他撞了个正着。

尉迟烬就立在那棵巨大的流光珊瑚树下，一身玄色长袍在水流中微微飘荡。他似乎也在出神，目光望着远处的河底深渊，眉峰微蹙，神情里透着一股与这上古天地格格不入的孤独感。

这一次，你学乖了。

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停下脚步，先远远打量了他几眼。

眉眼、轮廓、鼻梁的弧度……确实与冥夜一模一样。

可周身的气息，那股沉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又分明不是冥夜。

你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泛起一丝莫名的好奇。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你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试探：

##桑桑 尉迟公子。

尉迟烬闻声回头，目光落在你身上，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也没有那日的冷漠。他看了看你手中的灵果，又扫了一眼你手中的篮子，语气平淡：

#尉迟烬 是你

你把篮子递上前，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桑桑 那日……多谢公子没有怪罪我唐突。我提了些墨河的灵果，想着公子赶路辛苦，或许能解解乏。

他垂眸看着篮子里色泽饱满的灵果，又看了看你指尖微微泛白的小半张脸，沉默了片刻，竟伸手接了过去。

#尉迟烬 多谢

他的声音清冽，像河底的寒冰，却又在那一刻透出一丝细微的缓和。

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收下。

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小小的喜悦，像灵泉一样，悄悄漫开。

你立在一旁，没敢立刻离开，倒是他拿着篮子，也没有转身。

两人就这么站在流光珊瑚树下，河风轻轻拂过，周遭安静得能听见水流的声音。

你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看着篮子里的灵果，指尖轻轻拂过果皮，动作竟有些郑重。明明是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配合他那张俊朗的脸，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尉迟烬 你……很喜欢冥夜？

忽然，他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你的耳中。

你被问得一愣，随即脸“唰”地一下红了，慌忙摆手：

##桑桑 不是、不是喜欢……只是觉得冥夜战神是三界英雄，很敬仰他。

说出口时，你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你确实敬仰冥夜的神性与守护，可不知为何，在尉迟烬面前提起他，心里竟莫名有点紧张，好像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一样。

尉迟烬抬眸看了你一眼，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颔首

#尉迟烬 他确实很强。

语气里没有褒奖，也没有嫉妒，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你却觉得，他在说这句话时，眼底闪过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复杂光采。

仿佛在怀念什么，又仿佛在否定什么。

你不敢多问，只能转移话题：

##桑桑 公子连日赶路，一路辛苦，现在觉得好些了吗？龙宫偏殿的布置还舒适吗？

他“嗯”了一声，道：

#尉迟烬 尚可。

他又顿了顿，看向你的目光里，第一次多了几分认真：

#尉迟烬 桑桑。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叫你的名字。

你心头一颤，下意识应道：

##桑桑 我在。

他看着你，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那眼神里，没有冥夜的温柔，也没有平日的冷冽，反而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探寻。

像是在透过你，看某个遥远的人，或是某段被遗忘的时光。

你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连呼吸都放轻了。

#尉迟烬 墨河的水，很好。

他忽然开口，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怅然，

#尉迟烬 很像……我记忆里的某个地方。

##桑桑 你眼睛一亮：是吗？那公子若是喜欢，以后我常带公子去河底灵溪散步，那里的水草更漂亮，还有会发光的鱼。

你自己也没察觉，当你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亲近与期待。

尉迟烬看着你亮晶晶的眼睛，眼底那股深沉的探寻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尉迟烬 他微微颔首：好

那一刻，阳光从水面折射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光影斑驳。

你忽然觉得——

或许，与冥夜长得像，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眼前这个冷冽的尉迟烬，也有让你心生暖意的瞬间。

而你全然不知，在你为这短暂的相处感到欢喜时，尉迟烬转身回到偏殿，将那篮灵果轻轻放在案上，指尖抚过其中一颗最圆润的果子，低声喃喃了一句：

原来……她叫桑桑啊。

他的眼底，第一次真正浮现出连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初动的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