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缆绳摩擦的尖啸声在井道内回荡，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
林夜靠在轿厢壁上，胸口的起伏剧烈得像是在拉风箱。“暴血丹”的药效正在燃烧他的血液，每一滴血都像是在血管里沸腾的岩浆。
“还有九分钟。”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早已停摆的机械表，那是他在福利院唯一的遗物。
左眼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暗，那是天照反噬留下的代价。但右眼却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因为失去了左眼的干扰，视野变得更加纯粹、锐利。
“叮。”
地下三层到了。
门缓缓打开，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这里不是普通的地下室，而是一个巨大的恒温冷库，温度被设定在零下四十度。
白色的雾气在地面流淌，四周是一排排高大的金属货架，上面摆满了密封的冷冻舱。
“欢迎来到‘停尸间’。”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
林夜眯起眼睛，右眼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在距离电梯口五十米的地方，坐着一个身穿重型防寒服的男人。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根粗大的雪茄，在极寒的空气中冒着袅袅青烟。
“B级强者，‘冰原屠夫’雷蒙。”林夜脑海中闪过守夜人情报库里的信息，“擅长冰系异能，曾一人屠杀了一个叛军据点。”
“一个小毛孩？”雷蒙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天穹集团现在的安保越来越差了，连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放进来了。”
他并不知道林夜的身份，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误入死地的倒霉蛋。
“把冰魄草交出来。”林夜声音沙哑，直接开门见山，“我不想杀人。”
“哈！”
雷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周围的白雾瞬间被震散。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那些金属货架上也挂满了尖锐的冰棱。
“想要冰魄草？那是给‘神之子’准备的圣药。”雷蒙狞笑一声，抬起手，无数冰棱瞬间对准了林夜，“想要，就拿你的命来换！”
“咻咻咻！”
数十根冰棱如同暴雨般射向林夜。
林夜没有动。
或者说，他不需要动。
在右眼的视野中，这些冰棱的飞行轨迹被拉成了一条条清晰的白线。每一根冰棱的旋转、速度、落点，都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清晰。
太慢了。
太粗糙了。
林夜微微侧身，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冰棱。
“噗！噗！噗！”
冰棱射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入石三分。
“什么？！”雷蒙瞳孔一缩。
刚才那一波攻击，就算是A级战士也要狼狈躲闪，这小子竟然只是侧了侧身？
“有点意思。”雷蒙脸色阴沉下来，“看来你不是普通的小毛孩。既然这样，那就去死吧！”
他双手猛地合十。
“冰系奥义·绝对零度！”
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形成了一场白色的风暴，无死角地向林夜绞杀过来。
这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而是能量场的覆盖！
林夜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住了。
“暴血丹”带来的燥热与外界的极寒在他体内疯狂冲突，让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五分钟……”
林夜咬紧牙关，右眼死死盯着那场白色的风暴。
不能退。退了就是死。
只能攻！
既然左眼的天照无法使用，那就用右眼！
林夜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沸腾的查克拉全部灌注到右眼之中。
“洞察·复制！”
在这一瞬间，他的右眼仿佛变成了一面镜子，完美地复刻了雷蒙的异能运行轨迹。
虽然他没有冰系异能，但他有查克拉！
“冰遁·魔镜冰千本！”（伪）
林夜双手结印，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他利用查克拉将周围的寒气强行凝聚，在身前瞬间制造出了数百枚冰针。
“什么？！你也会冰系异能？！”雷蒙彻底震惊了。
“砰！”
两股冰系力量在空中对撞。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冷冻舱全部掀飞。
林夜借着反震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雷蒙。
“你输了。”
林夜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雷蒙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不知何时已经被冻在了地上。
那是刚才对撞时，林夜故意残留的查克拉！
“该死！”
雷蒙怒吼一声，想要引爆体内的能量强行破冰。
但太晚了。
林夜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手中那把高频振动匕首，带着黑色的残影，精准地刺向雷蒙的咽喉。
“噗！”
鲜血飞溅。
雷蒙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夜。他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夜拔出匕首，甩掉上面的血迹。
“暴血丹”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还有……三分钟……”
他踉跄着走向冷库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独立的恒温柜，上面标注着“S级危险品”。
林夜输入了从雷蒙尸体上找到的密码。
“咔哒。”
柜门打开。
里面并没有冰魄草。
只有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而在液体中央，漂浮着一个……婴儿。
一个长着尾巴、皮肤上布满黑色纹路的婴儿。
“这是……”
林夜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婴儿的基因序列，竟然和他有着99%的相似度！
“神之子计划……不是移植眼睛，而是……克隆？”
林夜感觉大脑“轰”的一声。
原来天穹集团一直在试图复制他的基因，制造出完美的“鬼眼”载体！
就在这时，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
它隔着玻璃，对着林夜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警告！警告！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30秒！”
冰冷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林夜猛地回过神。
没时间震惊了！
他在柜子的角落里终于发现了一个小盒子，上面写着“冰魄草”。
他一把抓起盒子，转身就跑。
“轰！”
身后的恒温柜发生爆炸，绿色的液体瞬间气化，那个婴儿的身影消失在火海中。
林夜冲出冷库，冲进电梯。
“一定要……逃出去……”
他死死按着电梯的关门键，脑海中全是那个婴儿的笑容。
那是另一个他。
如果他没有觉醒写轮眼，如果没有遇到守夜人，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一个怪物？
“叮。”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外面已经是警笛声大作。
林夜强忍着剧痛，从侧面的安全通道冲了出去。
雨还在下。
他冲进雨幕中，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在他身后，第9区中心医院化作了一片火海。
而在他怀里，那盒冰魄草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左眼的黑暗依然没有散去，但林夜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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